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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今日点卯,你迟了。”
房遗爱往外看了一眼。
院里日晷还没到点。
“杨大人,时辰还差一刻。”
他笑了笑。
“你们来得早,是欢迎我?”
堂里没人接话。
程处默噗嗤一声笑出来。
杨汝士冷眼扫过去:“这里是光禄寺,不是你们翼国公府。随从不得入堂。”
程处默抬手指自己:“说我?”
杨汝士看都没看他。
“来人,请出去。”
门外两个差役刚迈脚,程处默一把掀开木箱盖。
黑铁球整整齐齐摆在里面。
两个差役当场停住。
程处默抓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
“请谁?”
差役往后退。
杨汝士脸色变了:“房遗爱,你敢带违禁之物入衙?”
房遗爱低头看箱子。
“哦,这个啊。”
他踢了踢箱角。
“昨晚乔迁用剩下的,怕浪费,带来给诸位开开眼。”
堂里有人坐不住了。
“荒唐!朝廷衙门,岂容你胡来!”
房遗爱看过去:“你哪位?”
那官员脸一僵:“光禄寺丞,周文敬。”
“记下。”
房遗爱点点头。
“第一个。”
周文敬皱眉:“记什么?”
房遗爱没答。
杨汝士拍案:“房遗爱,本官问你,昨夜永安坊之事,你可认?”
“认。”
杨汝士一怔。
他没想到房遗爱答得这么快。
“你当街动用火器,损毁府门石狮,恐吓邻里,还绑了朝廷差役。你眼里还有没有国法?”
房遗爱站起身,慢慢走到他案前。
“杨大人管什么?”
杨汝士冷声:“本官光禄寺卿。”
“管宫宴,管祭祀,管御膳。”
房遗爱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我昨晚犯没犯法,大理寺问。刑部问。陛下问。”
他俯身看着杨汝士。
“轮得到你?”
杨汝士脸色铁青:“本官身为朝廷命官,见你无法无天,自可弹劾!”
“那你写奏疏。”
房遗爱直起身。
“写完递上去,等陛下批。别在这儿拍桌子。”
杨汝士咬牙:“你放肆!”
房遗爱笑了。
“放肆这两个字,昨日陛下已经骂过了。”
他指了指脖子上的伤。
“看见没?骂完还赏了官。”
堂里一下没人说话。
那道伤,谁都看见了。
天子剑留下的。
人活着出来了,还升了官。
这事比黑铁球还吓人。
杨汝士沉默片刻,语气压低:“房遗爱,你别以为有陛下撑腰,就能在长安横著走。朝堂有朝堂的规矩。”
房遗爱转身回到椅子前,坐下。
“规矩?”
他抬眼看着堂上众人。
“行,今日就说规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点卯没迟。谁再拿这个说事,我记名。”
又伸出第二根。
“第二,我是光禄寺少卿。按品级,堂上有我的座。谁撤我的座,我撤谁的差。”
第三根手指竖起。
“第三,我兼盐铁转运使。陛下亲旨,总管天下盐铁海贸。光禄寺若想卡我文书、卡我人手、卡我印信,先想清楚后果。”
周文敬忍不住开口:“盐铁之事,与光禄寺无关。”
房遗爱看他一眼。
“御膳用盐吗?”
周文敬一愣。
房遗爱继续问:“宫宴用酒吗?祭祀用牲吗?各地贡品入京,要不要转运?海贸贡物进长安,要不要验收?”
周文敬张了张嘴。
没答上来。
房遗爱敲了敲木箱。
“从今日起,光禄寺但凡沾盐、沾铁、沾海贸贡物,都归我核账。”
杨汝士猛地站起:“谁给你的权?”
房遗爱从袖中取出一道明黄圣旨,拍在案上。
“陛下给的。”
堂里众官全站了起来。
杨汝士盯着圣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当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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