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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骑队前排几名军官同时勒马横移,堵住了冲向木台的路。
西门、南门、北门,几乎在同一刻落闩。
变故来得太快。
快到连袁崇自己都没能立刻明白。
他艰难转头,看向杨广。
“你”
杨广握着刀柄,神色仍然平静。
“大将军,别动。”
袁崇嘴角涌出血沫,眼神却一下变得可怖。
“你是皇帝的人?”
这句话不高,却让离木台近的几名将领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脸色瞬间变了。
杨广没有否认。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台下。
“袁崇私造甲胄,勾连北齐,残害忠良,杀幽州太守满门,囚郑文轩三年,谋逆事实俱在。今日又欲假清君侧之名,挟北境兵马南下。”
他声音不大,却被早已安排在台下各处的军士一层层传开。
“陛下有密旨。”
杨广身后一名亲兵从怀中取出黄绢,高高展开。
他们未必看得清上面的字,却认得那抹明黄。
“袁崇谋逆,罪不容诛。骁勇军各营将士,凡即刻归营听令者,既往不咎。胆敢随袁崇作乱者,以同逆论处。”
传令声顺着校场滚开。
刚才还在喊“清君侧”的兵卒们一时不知该把手里的刀指向哪里。
有人看向袁崇,有人看向黄绢,也有人看向被堵住的四门。
袁崇终于明白了。
他死死盯着杨广,声音像从血里挤出来。
“三年你在我身边三年”
杨广道:“三年前,陛下命我入北境,查断魂谷旧案,查骁勇军异动。”
袁崇忽然笑了。
那笑声混着血,听得人背脊发寒。
“查?”他喘着气,“他若真要查,为何等到今日?”
杨广看着他,没有回答。
袁崇眼中的恨意更深。
“好一个陛下。”
他咳出一口血,仍死死抓着木台边缘。
“我造甲,他看着。我买马,他看着。我杀人灭口,他也看着。如今甲成了,马到了,兵聚了,他便来收了。”
台下有几名将领脸色发白。
杨广终于皱了皱眉。
“大将军谋逆,休要攀诬圣上。”
“攀诬?”袁崇笑得更低,“杨广,你这条狗当得倒忠。”
近卫副统领眼神一沉,手上用力。
袁崇身体晃了一下,却仍盯着台下。
“尔等以为他会放过你们?”
他猛地提高声音。
“你们跟着本将军造甲、运铁、换马,谁手上干净?今日他杀我,明日便能杀你们灭口!”
这句话像火星落进干草。
台下有一阵明显骚动。
杨广没有急。
他转头看向东侧。
铁浮屠库房旧军吏立刻带人推出几只封箱,箱盖打开,里面不是军械,而是一摞摞账册、名册和带血手印的供纸。
“袁崇亲信、白巾队主事、北齐往来通事,皆有名册。”杨广道,“陛下有旨,首恶已诛,胁从可免。今日归顺者,可戴罪立功,随朝廷平北齐,雪断魂谷之耻。”
这话比单纯赦免更有用。
北境兵卒可以怕死,却更想把脏名洗掉。
尤其是那些并未真正参与密谋、只是被军令裹挟的普通军士,此刻最需要一条能站过去的路。
有人先跪了。
“末将听旨!”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校场前排的将校像被风吹倒的草,一片片跪下。后排兵卒见主将跪了,也跟着放低刀槊。
仍有袁崇死忠想冲台,却被早已换过防的中营军士拦下。几声短促惨叫后,木台下多了几具尸体。
袁崇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他知道完了。
不是败在今日这把刀上。
是从他以为自己能借王崇明、借北齐、借断魂谷死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进了更深的局里。
他看着杨广,忽然低声道:“郑文轩是不是也因你而死?”
杨广眼神微微一动。
这一点细微变化,被袁崇捕捉到了。
他笑了,血从嘴角流得更多。
“原来如此。”
杨广没有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短刃拔出,又从侧肋补入。
袁崇身体一沉,终于倒在木台上。
校场风声骤紧。
那面未展开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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