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裴砚舟站在厨房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克杯边缘，目光却不断瞟向墙上的挂钟——7:20。

    距离他给裴临川发“起床了”的消息已经过去十五分钟，对方回复了一个[马上到！]的兴奋表情包后就再无动静。

    咖啡机发出轻微的嗡鸣，黑褐色的液体缓缓流入杯中。裴砚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那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和之后长达两小时的闲聊，像一场梦，却又真实地刻在记忆里。尤其是挂断前，裴临川那句带着睡意的“早安吻先欠着，明天补上”，让他的耳根到现在还隐隐发烫。

    门铃突然响起，清脆的“叮咚”声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裴砚舟的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

    他放下杯子，快步走向门口，却在握住门把的瞬间迟疑了——心跳快得不像话，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太荒谬了。他是个经历过无数危急手术的医生，怎么会因为开门这种小事紧张？

    深吸一口气，他拉开了门。

    裴临川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两个鼓鼓的超市购物袋，头发还带着晨露的湿气，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领口露出一截锁骨，整个人散发着清爽的皂角香气和蓬勃的朝气。看到裴砚舟的瞬间，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坠入了琥珀。

    “Go！”裴临川的笑容灿烂得晃眼，“我买了食材！有培根、鸡蛋、牛油果，还有你喜欢的黑麦面包”他举起购物袋晃了晃，塑料袋发出哗啦的声响，“让开让开，裴大厨要开始表演了！”

    裴砚舟侧身让他进门，鼻尖掠过裴临川身上淡淡的薄荷牙膏气息。他注意到对方的耳后还沾着水珠，显然是匆忙洗漱后就赶来了。这个发现让他胸口泛起一丝奇异的柔软。

    “你刷牙了？”裴砚舟关上门，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刷了！”裴临川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把购物袋放在料理台上，“还洗了脸，刮了胡子，喷了点香水……”他转身冲裴砚舟眨眨眼，“毕竟要见重要的人嘛。”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将裴临川整个人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他站在那儿，T恤下隐约可见锻炼良好的肌肉线条，手臂因为提着重物而绷出好看的弧度。裴砚舟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在私密空间里，两个人都完全清醒的状态。

    一股微妙的紧张感在空气中蔓延。

    “咖啡好香。”裴临川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凑近料理台上的咖啡壶嗅了嗅，“我能来一杯吗？”

    “自己倒。”裴砚舟走向冰箱，拿出牛奶，“加奶吗？”

    “Sure thing！”裴临川已经自顾自地倒了杯咖啡，两人的手臂在狭窄的厨房里不经意地相碰，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裴砚舟将牛奶递给他，指尖相触的瞬间，裴临川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轻，却足以让他动弹不得。

    “先等等。”裴临川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裴砚舟从未听过的沙哑，“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阳光斜斜地照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

    裴砚舟能清晰地看到裴临川琥珀色眼眸中自己的倒影，还有那逐渐加深的、带着某种热度的目光。

    “什么？”他问，声音有些不稳。

    “早安吻。”裴临川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昨晚电话里说好的。”

    裴砚舟的呼吸一滞。他们之前有过几次浅尝辄止的亲吻——脸颊、额头，或者匆匆掠过的唇瓣。但此刻，裴临川的眼神和语气都明确表示，他期待的不再是那种纯洁的触碰。

    厨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鸣。裴砚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他应该推开，应该转身，应该用一贯的冷淡掩饰自己的慌乱。但鬼使神差地，他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轻轻贴上了裴临川的唇。

    这个吻轻得像羽毛拂过，短暂得如同蜻蜓点水。裴砚舟刚要退开，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扣住了他的后脑，阻止了他的逃离。

    “不是这样的，裴医生。”裴临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笑意和某种危险的热度，“让我教你……”

    下一秒，裴砚舟被按在了料理台边缘，裴临川的唇重新覆了上来，这次不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和热度。他的唇瓣温暖而柔软，带着咖啡的苦涩和薄荷的清凉，在裴砚舟的唇上辗转厮磨。

    裴砚舟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后的料理台边缘。这个吻太超过了，太热烈了，完全颠覆了他对亲密接触的所有认知。裴临川的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缝，像是一个礼貌的请求。裴砚舟犹豫了一秒，然后微微张开了唇。

    这个小小的让步立刻被裴临川抓住机会。他的舌尖长驱直入，温柔却坚定地探索着裴砚舟口腔的每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