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眼神一闪,懂了。
“用眼泪赚天下人的名声。把楚烽彻底定死在反贼的耻辱柱上。”
刘备点头,“好,就依军师之言。只是白白便宜了曹操。”
半个月后。徐州,彭城城外。
旷野之上,没有黄土堆砌的高台,也没有随风飘扬的五彩旌旗。
只有一座用铁板焊接而成的巨大方台。铁台四角,分别架著一门黑洞洞的红夷大炮。
台下,三万徐州精锐列阵。最前方是身披冷锻钢板甲的陌刀队,人如铁塔,刀如森林。
往后是排得整整齐齐的强弩阵和长枪兵。
闲着干嘛呢?
许都派来的使者站在铁台下,双腿控制不住地打摆子。
他见过各路诸侯受封,哪家不是焚香沐浴,诚惶诚恐地跪迎圣旨。
可眼前这阵势,哪是受封,这分明是要杀人。
“使者,可以宣旨了。”
陈登穿着一身玄色官服,面无表情地催促。
使者咽了口唾沫,捧著诏书走上铁台。
楚烽没有穿王爵规定的衮服冕旒。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著环首刀,大步走上铁台。
使者展开诏书,刚要扯著嗓子念。
楚烽一把将诏书从使者手里抽了过来。
“不用念了,怪累的。东西我收了。”
楚烽随手将那卷象征大汉最高权力的诏书卷吧卷吧,塞进了自己腰间的皮带里。
使者看傻了眼:“徐徐王殿下,这九锡之物,您还没验看”
台下停著御赐的车马,几个小太监端著托盘,捧著衮服、斧钺、弓矢等九锡之物。
楚烽扫了一眼。
“车马太破,不如我的铁甲船。乐器不要,我听不惯。衣服太花哨,妨碍拔刀。”
楚烽指著那把御赐的斧钺,那是代表专杀之权的信物。
“把那把斧头留下,剩下的,全带回许都。替我谢谢曹丞相。”
使者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这叫什么受封?这简直是在打大汉朝廷的脸!
楚烽懒得理他。他走到铁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台下三万将士。
“拔刀!”赵云在台下大喝。
“唰!”
三万把陌刀和长枪齐齐举起,寒光刺眼。
楚烽运足中气,声音穿透旷野。
“曹孟德借天子的名义,封我为徐王。天下诸侯现在肯定都在骂我,说我是汉贼,说我大逆不道。”
楚烽冷笑一声,指著台下。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骂。我只在乎你们。”
“今天,我当了这个徐王。不敬天地,不拜汉室。”
“我只宣布三条新规矩!”
楚烽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徐州治下所有军户,免除家中口赋钱。
战死者,抚恤金翻倍,家属由徐州官府供养终身!”
台下士兵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
楚烽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徐州境内所有流民,只要在矿山、作坊做工满三年者,发给徐州户籍。
分田五亩,发铁农具一套。三年免税!”
那些站在外围围观的流民和百姓,听到这话,眼睛都红了。
在这个饿死人的世道,这是直接给他们一条活路。
楚烽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凡敢犯我徐州边界者,不管是曹军、荆州军还是江东兵。杀敌一人,赏银十两!上不封顶!”
“这徐王,不是大汉天子封的。”
楚烽猛地拔出腰间环首刀,刀锋直指苍穹。
“是我带着你们,一刀一枪,一炮一船,在这乱世里杀出来的!”
“开炮!”
“轰!轰!轰!轰!”
铁台四角的红夷大炮同时开火。实心弹砸向远处的空地,掀起冲天的尘土。
巨大的轰鸣声成了最震撼的礼乐。
台下三万将士的热血被彻底点燃。名教礼法?那是世家大族糊弄人的把戏。
免赋税、分田地、真金白银的赏赐,这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活路!
“万胜!”
赵云、吕布单膝跪地,长枪顿地。
“徐王万胜!!!”
三万人齐声怒吼。声浪排山倒海,直冲云霄。彭城城墙都在这吼声中微微颤抖。
陈登站在台下,看着陷入狂热的军队和百姓,心中的那一丝担忧彻底烟消云散。
名教杀不死人。利益才能捆绑人心。
楚烽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把曹操送来的政治毒药,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