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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府库。
“你看看里面。”
费栈顺着楚烽的手指看去。火光映照下,那一箱箱的金饼和堆积如山的铜钱,刺得他睁不开眼。
山里人哪见过这么多钱,费栈身边的两个兄弟眼睛都直了。
“魏腾死了,他的脑袋现在就挂在城门楼子上。”楚烽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费栈愣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披着玄色大氅的年轻人。
魏腾死了?那个在会稽一手遮天,连孙权都不放在眼里的魏家家主,就这么被宰了?
“你你到底是谁?”费栈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会稽这片地界,我说了算。”
楚烽转头吩咐邓艾:“给他们松绑。去后堂把那只烤鹿腿端过来,再拿一坛酒。”
邓艾一愣,但还是挥手让步卒割断了费栈三人身上的牛筋绳。
费栈活动着被勒出红印的手腕,警惕地盯着楚烽。
他搞不懂这个汉人头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按照以往的规矩,抓到下山打劫的山越人,都是直接砍了脑袋去领赏的。
很快,那条烤鹿腿和一坛老酒被端了过来,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饿了吧?吃。”楚烽指了指桌子。
那两个山越汉子喉结猛地滚动了几下,死死盯着鹿腿,但没费栈的命令,他们不敢动。
费栈咽了口唾沫,心一横。反正都是死,做个饱鬼也值了。
他大步走过去,徒手撕下一大块鹿肉,塞进嘴里大嚼起来,又抓起酒坛猛灌了一大口。
楚烽也不催,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狼吞虎咽。
等费栈把大半个鹿腿啃干净,打了个酒嗝,楚烽才慢悠悠地开口。
“肉吃饱了,酒喝足了。咱们来谈谈生意。”
费栈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谈生意?你们汉官除了骗咱们的皮毛,抢咱们的女人,还会谈什么生意?”
“那是以前。”楚烽拉过一张胡床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魏腾死了,虞家、贺家、孔家,这次一个都跑不了。从明天起,会稽城里没有世家了。”
楚烽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笔生意。你们山上的皮货、草药、山珍,以后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卖给那些黑心商人。
徐州军在城外设互市点,用官价,给你们换精盐、铁锅和布匹。
谁敢压你们的价,我砍谁的脑袋。”
费栈愣住了。
官价换精盐?不用吃那些发苦的土盐了?
楚烽没理会他的震惊,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笔生意。这会稽城外的大片良田,以前全是魏家他们的。现在,全归我了。”
楚烽盯着费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你们愿意带着部落下山。在官府登记造册,剪了辫子穿上汉服。
一户,我分给你们三十亩好田。头两年免粮税,借给你们农具和种子。
你们自己种出来的粮食,装进你们自己的粮仓。”
院子里鸦雀无声。
费栈脑子里嗡嗡作响。
分田?免税?发农具?
他们山越人为什么躲在深山老林里和毒蛇猛兽抢地盘?
还不是因为山下的平原早被世家大族瓜分干净了,他们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
如果真有三十亩好田种,谁他娘的愿意大冬天在山上啃树皮!
“你你莫不是在诓我?”费栈的声音发颤,拳头死死捏紧。
“诓你有好处吗?”孙尚香在一旁冷笑出声。
她指了指周围那些像铁塔一样杵著的重甲步卒,“真要收拾你们。
老娘带着三千重甲把山路一封,放把火烧山,你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诓你?你配吗?”
费栈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见识过这些甲士的厉害,那身铁罐头一样的铠甲,山上的弓箭射上去就是挠痒痒。
楚烽摆了摆手,打断了孙尚香。
他站起身,走到费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这人做事,最讲究痛快。我不诓你,但我的田也不是白给的。”
楚烽眼神一凛。
“拿了我的田,拿了我的盐。以后就是我徐州的子民。
如果再敢有人暗中勾结外贼,或者在山里啸聚山林当土匪。
我保证,你们面对的就不只是陌刀,还有能把半座山头夷为平地的火炮。”
大棒加甜枣,这套组合拳打下来,费栈彻底没了脾气。
他本来就是个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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