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耻笑?他们笑他们的,我报我的仇。”
法正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继续翻本子。
“建安十八年,主公入川。你亲弟弟张松暗中筹划,想替这西川换个明主。”
法正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你倒好。为了你自己的荣华富贵。
转头就把消息递给了张任,连自己的亲兄弟都卖了。”
法正指著张肃的鼻子,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张松死的时候,脑袋被挂在城门楼上晒了三天。
你这当哥的,不仅没去收尸,还连夜写了封信给刘璋表忠心。有没有这事?”
张肃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事是他心里最过不去的坎,如今被法正当众扒出来,他只觉得浑身冰凉。
“我我那是为了大义!张松里通外国,按律当斩!我大义灭亲,有何不可!”张肃硬著头皮狡辩。
“放你娘的屁!”
张飞在旁边听不下去了,一脚把水榭前的一个石桌踹翻。
“你弟弟接俺大哥进城,那是顺应天命!
你个老王八蛋为了自己活命,卖了亲兄弟,还敢在这扯什么大义?”
张飞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刀背在手里拍得啪啪作响,“俺现在就给你讲讲啥叫大义!”
看到张飞拔刀,张肃彻底慌了。
他看向法正,声音发颤:“法孝直主公初定益州,正是需要安抚人心的时候。
你若杀我,益州世家必会寒心!刘备的仁义之名就毁了!”
“别拿主公压我。”
法正冷笑一声,“主公是仁义的,他当然舍不得杀你。但他今天忙着受百官朝贺,没空管我。”
法正把那个破本子往怀里一塞。
“我法正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我不管什么益州人心,也不管什么世家名望。”
“我只知道,张松是我的兄弟。他死了,你这个当哥的却在这水榭里喝酒吃肉。这不公平。”
法正退后一步,冲著张飞偏了偏头。
“三将军,这老小子刚才骂主公是卖草鞋的。你听见没?”
张飞环眼猛地一瞪,凶光毕露。
“俺听见了!”
张肃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法太守!饶命!我愿意交出家产!我愿意给主公修祠堂!别杀”
张飞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大步跨上水榭,手里的环首刀带起一道刺眼的白光,横扫而出。
“噗嗤!”
一声闷响。
张肃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那颗留着胡须的脑袋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扑通一声掉进了旁边的池塘里。
鲜血从无头腔子里喷涌而出,溅了旁边彭休等人一身。
张肃那具失去脑袋的尸体晃了晃,软绵绵地倒在了酒桌上,压翻了几盘小菜。
水榭里死一般寂静。
彭休和那几个益州旧臣吓得魂飞魄散。有两个人直接尿了裤子,一股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们平时跟人斗,都是用笔杆子,用经史子集,用阴阳怪气。
哪里见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一言不合就直接削脑袋的活阎王!
张飞嫌弃地在张肃的衣服上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呛”的一声收刀入鞘。
“痛快!早就想砍这老小子了!”张飞咧开大嘴,笑得极其灿烂。
法正慢条斯理地走上水榭,嫌弃地避开地上的血迹。
他看都没看池塘里那颗脑袋,目光转而落在了抖成鹌鹑的彭休等人身上。
“几位大人,酒喝得可好啊?”法正笑眯眯地问。
彭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法太守不不,法爷爷!我等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干啊!都是张肃逼我们来的!”
“是啊是啊!张肃这老贼罪有应得!法太守杀得好,杀得妙!”
另外几个人也跟着疯狂磕头,生怕下一个掉脑袋的就是自己。
法正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把彭休从地上拽了起来。
“彭大人别怕。我这人最讲理了。冤有头债有主,张松的仇报了,那条裤腿的账也清了。”
法正拍了拍彭休肩膀上的血迹,“不过嘛,主公刚当上州牧,府库里空虚得很。
过几天还要给将士们发赏钱。你们看这事”
彭休瞬间秒懂,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我捐!我彭家愿出粮两千石,钱五百万!明日一早,亲自送往州牧府!”
“我也捐!我出良田三百亩!”
“我出三千石!”
几个旧臣争先恐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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