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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装不下?那就二十辆。”曹植不耐烦地催促。
老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公子,别说二十辆车。您就是把老奴这条命卖了,也凑不出一百万钱啊!”
曹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胡说什么?我堂堂临淄侯,魏公四公子。
每年的食邑加上父亲的赏赐,何止千万?怎么连一百万现钱都拿不出来!”
老齐苦着脸,掏出账册。
“公子,这眼看就月底了,下个月的食邑还没发下来。
您月初在铜雀台办文会花了二十多万,前天买一方古墨又花了八万。
府里天天流水一样的席面,来往门客走时还要送盘缠”
老齐翻著账本,声音越来越虚,“老奴早上刚对过库房,现在的现钱满打满算,只剩四万三千钱了。”
曹植手里摇著的折扇瞬间僵住。“四万?那粮食呢!”
“粮仓里还剩五百石,可那是府里上下三百多张嘴接下来的口粮,实在不敢动啊。”老齐带着哭腔。
曹植一屁股跌坐回席上,彻底懵了。
真到了用真金白银平事的时候,他这个名满天下的才子才发现,自己居然是个穷光蛋。
杨修揉着太阳穴,咬牙道:“公子,这钱咱们必须先垫进去。
只要顶过这半个月,等王干抄家的赃款入了库,这钱就能名正言顺地拿回来。”
他看向曹植:“我杨家去卖两处城外的田产,凑三十万。剩下的六十多万”
“我卖!”曹植一咬牙,“府里的古玩字画、青铜器,全搬去当了!”
“公子使不得!”管家老齐吓得连连摆手,“那些大多是魏公的赏赐。
私自变卖魏公赐物,这可是大不敬,魏公若是知道了定会震怒啊!”
曹植僵在原地。
“卖不了,那就借啊!”
丁仪在旁边终于缓过劲来,赶紧出主意,“反正只是周转几天。
公子,您平日里结交的世家名士不知凡几。
凭您的面子,写几封借条送去,一家借个十万八万的,还不是轻而易举?”
曹植眼睛一亮。
对啊。我曹子建仗义疏财这么多年,现在遇到点难处,兄弟们能袖手旁观?
“拿笔墨来!”曹植来了精神。
很快,曹植一挥而就,写了七八张借条。
盖上自己的私印,派府里的亲随骑快马,分头送去邺城各大世家和名士的府上。
“德祖,放心。最多一个时辰,钱就能凑齐。”
曹植重新端起酒樽,“喝酒!等钱一到,你直接拉着钱去大坝上发。狠狠扇二哥一个巴掌!”
杨修虽然心里觉得悬,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端起杯子陪着喝。
半个时辰后。
派去陈家借钱的亲随第一个跑了回来。手里抱着个长条木盒。
“陈公子怎么说?钱呢?”曹植赶紧问。
亲随一脸尴尬,把木盒放在桌上。
“公子。陈公子说,家里的钱库钥匙在他爹腰带上拴著,他拿不出钱。
但特意偷了一幅钟繇大人的真迹,说拿去当了,少说值十万钱。”
曹植眼角一抽。我要字帖干什么!十万钱可是足足几大车铜板,哪个当铺能立刻凑齐兑出来?
等折腾著换成了现钱,大坝上早就停工了!
“王家呢?王粲大人怎么说?”曹植看向刚跑回来的第二个亲随。
那亲随从怀里掏出一卷素绢,苦着脸。
“王大人说,他两袖清风,实在没有俗物相借。不过他连作了三首七言长诗,送给公子,以壮声威。”
素绢展开,上面洋洋洒洒写满了好字,唯独没有一个铜板。
接下来,回来的亲随一个比一个离谱。
有的送来了两块寿山石,有的送了一盒西域香料。
还有个名士干脆让人传话,说自己突发恶疾,卧床不起,见不了客。
七八家跑下来,真金白银一文没借到。全是一堆换不了现钱的风雅物件。
“砰!”
曹植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酒案。酒壶酒樽碎了一地。
“一群酸腐!伪君子!”
曹植气得破口大骂,脸红脖子粗。
“平日里在我府上喝酒吃肉的时候,一个个称兄道弟!
现在借点钱,全给我送字画!我拿字画去给大坝上的民夫煮汤喝吗!”
才子破防,斯文全无。
他终于体会到了被孔方兄逼到悬崖边的滋味。那是一种比写不出诗还要让人憋屈一百倍的感觉。
杨修坐在旁边,看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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