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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楼船,孙尚香嗤笑一声。
“送上门的大木靶子。掀油布!”
甲板前方的油布被一把扯下。三十门早就装填好弹药的虎蹲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短炮口直指江面。
这些虎蹲炮里,填满的全是散碎铅弹和铁砂。
当荆州楼船逼近到六十步时,楼船高处的荆州弓弩手率先发难。
密集的箭雨借着高度优势倾泻而下。清脆的撞击声中,大部分羽箭被徐州船身的钢板弹飞。
但仍有不少箭矢扎中了暴露在甲板上的徐州炮手,数十人当场中箭倒地。
孙尚香一刀磕飞射向面门的流矢,厉声怒喝:“放!”
三十门虎蹲炮同时开火。漫天铁砂夹杂着铅弹,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迎面泼向三艘楼船。
刚刚射完一轮箭的荆州弓弩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五层高的木楼窗棂碎裂,木屑横飞。
连躲在挡板后的水兵也未能幸免,铅弹轻易击穿薄木板,带起一蓬蓬血雾。
几轮对射下来,三艘威风凛凛的楼船直接成了死船。
鲜血顺着甲板的排水孔哗哗流下,染红了大片江水。
关羽的旗舰在最后方,侥幸躲过了这阵弹雨。
但他眼睁睁看着前方的兄弟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眼睛彻底红了。
“楚烽!有种撤了火器,与关某提刀一战!”关羽站在船头,怒吼道。
楚烽坐在太师椅上,挖了挖耳朵。
“这关老二,真把打仗当单挑了?”
楚烽指了指关羽的旗舰:“打蛇打七寸。瞄准吃水线,把那艘大船给我轰趴下!”
“轰!”
一发实心铁弹擦著江面打出,不偏不倚地狠狠砸在关羽楼船的吃水线上。
底舱厚木板瞬间被砸出一个大窟窿,冰冷的江水狂涌而入。
楼船猛地往左一歪,关羽脚下踉跄,险些跌倒,死死用青龙偃月刀拄住甲板才稳住身形。
“将军!底舱漏水,堵不住了!”水兵连滚带爬地跑上甲板哀嚎。
这仗没法打了。荆州水军虽然拼死放箭,也射倒了甲板上的一些徐州兵。
但那点伤亡根本阻挡不了这些铁皮船的推进。
反观自己的木船,在火炮面前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成片撕碎。
关羽咬碎了牙。他傲,但他不是白白送死的蠢货。
再拿血肉之躯去跟火炮硬耗,这几万荆州水师今天全得交代在江面上。
“传令撤回水寨!死守水门!”关羽眼角抽搐,从牙缝里挤出军令。
残存的荆州战船如蒙大赦,顶着炮火拼命调转船头,往水寨里逃。
水寨的大门是合抱粗的铁木制成,外包铁皮。只要关死,战船根本撞不开。
看着荆州舰队缩回水寨,孙尚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兴奋地转头:“夫君,咱们追上去把门轰开?”
“不用轰。留着门,等会儿咱们接手时还能省笔修缮费。”
楚烽站起身,目光越过高耸的水寨大门,眺望向后方的柴桑城。
“算算时间,岸上的活儿也该结了。”
几里外,水寨之内。
关羽的旗舰刚刚靠上栈桥,一抬头。
就看到后方的陆地大营早已浓烟滚滚,杂乱的喊杀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上栈桥,扑倒在关羽面前凄厉哀嚎:
“关将军!赵云和马超率精骑绕后踏平了旱寨!柴桑守将倒戈献门城已经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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