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一直以来，我走到哪，都是最受男人欢迎的，在街上，在车上，在单位，都会吸引许多男人的目光，没结婚的时候，追我的人数也数不清，收到的情书如果保存起来，可以堆成一大摞，但是，我只喜欢过两个人，一个就是我的前夫，一个就是你。

    她说，你不要装惊讶，有那么一阵，我是喜欢过你的，我曾比较过，到底我要选择谁。当然，我没有选择你。后来，我后悔过，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选择你，如果我选择了你，可能没有他那么风光，但日子一定过得很舒适。

    她说，然而，现在，我才知道，我只是一厢情愿，你根本没有喜欢过我。以前没有，现在更加不会。

    高曼莉笑了笑，像是绝望了，说：“你可以走了。”

    伍国栋坐在那里没有动。他很担心她，自己走后，她会怎么样？虽然，她看似轻松，看着仿佛还洒脱的样子，但是，他知道，她内心并不像她表现得那样。

    这晚，她的情绪太低落，太反复。他想，他应该再陪她坐一坐。

    高曼莉问：“你没听到我说什么吗？”

    伍国栋说：“现在还早，我想再坐一坐。省城这地方，我也没什么熟人，太早回去，也不知干什么？”

    高曼莉笑了笑，说：“这次，是你要留下来的，不是我要你留下来的。”

    她说，我们再喝酒。她把两人的杯又倒满了，示意碰杯。

    伍国栋说，不喝了吧。她说，为什么不喝？我今晚突然想把自己喝醉。她说，你留下来就要陪我喝。伍国栋看了看酒瓶，也没多少了，想高曼莉再喝了也应该没什么事，就举了杯和她碰。她却一口喝干了。她说，你也喝干了。

    再倒酒，每人就只有半小杯了。

    高曼莉说：“我们换一个地方喝酒吧。这么坐着有点累。”

    她要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喝，靠着沙发坐着，可以改变各种姿势，也可以半躺在地板上。伍国栋开始还以为只有半杯酒，高曼莉却从酒橱，又拿一瓶酒来。她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杯，示意伍国栋跟她到客厅去。

    伍国栋意识到，这晚高曼莉定是要醉自己了。他知道，自己劝不了她，只能由她醉了。他知道，自己不能醉，两个人都醉了，说不定就会做出什么事。他想，自己要少喝一点。

    然而，高曼莉却不放过他，每次自己喝了，都要他把杯里的也喝了，再先给他倒酒。他们一边喝，一边说着不痛不痒的话题，这酒喝得就没主题了，就有点纯粹是为了喝酒了。

    她说：“为什么要有主题？轻轻松松的，想喝就喝。”

    这时候，伍国栋的手机响了。他知道，应该是丽红打来的，想站起来，走远一点接听，高曼莉却拉住他的手，不让他站起来，说在这听不行吗？伍国栋笑了笑，想掏手机，才发现，口袋被高曼莉压着了。

    他们坐得很近，背靠着沙发的边沿，屁股和腿都在地板上。高曼莉拉他时，身子靠了过来，腿就挨着他的腿上。她意识到了，移了移身子。

    丽红在电话里问：“你怎么还不回来？”

    伍国栋不想多说，应付道：“就快了。”

    丽红问：“你好像喝酒了？”

    伍国栋假装轻松地笑了笑，说：“怎么会？怎么会喝酒。”

    高曼莉把耳朵贴了过来，那动作好暧昧。他忙收了线，放下手机，她叫了一声，声音大得有点儿夸大，伍国栋脸红了起来，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说，没关系。

    她说，今夜，我不设防。

    她说，只是你一直都在防着我。

    说着，她举起杯，把酒都倒进嘴里。

    伍国栋说：“你也知道，我不傻，不会看不出来，但是，我能那么做吗？我不能那么做！”

    高曼莉笑了笑，说：“这么说，你还不讨厌我？我应该还有机会？”

    伍国栋说：“你能允许我同时拥有两个女人吗？”

    高曼莉推了他一把，“咯咯”地笑起来，说：“你做梦吧你！你别想好事！”

    伍国栋说：“所以呢，我不得不管住自己。什么好事都想占，这不清不楚的情债，就更没办法还了。”

    他想起丽红和兰兰，想你的情债早就还不清了，哪还有胆量再添加啊！这么想，又觉得自己混蛋了，这边和丽红在一起，那边又吊着兰兰，直到今天，也不清不楚的，想他伍国栋怎么变成这样了，在感情问题上，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