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冬在临水市政府办公室挂了个副科长的职务，却不干市政府办公室的事，更多是跟着伍国栋跑前跑后，伍国栋搞调研，他通知要去调研的单位，通知司机。伍国栋开会需要讲话稿，或叫他起草，或要他修改下面送上来的讲话稿。群众给市长的信，伍国栋也交给陈晓冬，普通一般的事，就由陈晓冬处理，或直接回复，或交有关单位处理，觉得非要市长阅示的，才呈送给伍国栋。当然，伍国栋的日常生活起居，陈晓冬也照顾得很周全，仿佛他就是伍国栋的秘书。

    按编制规定，市长是不配秘书的，但是，伍国栋转变了一个形式，给自己配了一个不是秘书的秘书。

    他说，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时候，要从有利于工作出发。

    他说，我下去调研身边的人总不断地换，我在会议上的讲话稿总不断地换人整理，这对工作是有利还是不利？我不说，大家也清楚，至少就缺乏持续性，把握我的意图就不准。

    他心里却想，我一个市长弄个人在身边，有什么不行的？有的科局长还弄个人在身边跟着转呢！我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为什么就不能把那些锁事普通事交给专人打理？

    还有一点是不能在桌面上说的，比如，他和陈晓冬去了一趟省城，拜访张东方的老婆。他们去的时候，只是送了一点土特产，等陈晓冬认识人了，摸熟悉路子了，就叫他自己去送，当然，郑东风那边也不能少了。

    陈晓冬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不是那种半路截财的人，都按伍国栋的意思一一送到了，而感谢的电话也一个个打到伍国栋那里去了。

    因此，伍国栋便显得相对轻松和自在，几乎每天晚上都去体育馆，都要在那的游泳池游十几个来回。他发现，自己有松驰的小肚腩了，不锻炼锻炼不行了。

    不知不觉，游泳池却成了一块吸引官人的地方，有想巴结伍国栋的，也装摸作样地来游泳，借休息的时候，和伍市长说几句话，请伍市长吃夜宵。这锻炼消耗大，上了池，总得补充补充。

    有的人白天找不到伍国栋，干脆就晚上到体育馆来找。伍国栋在池里游，就站在池边等，等到伍国栋上来休息，就厚着脸皮上去请示工作。

    伍国栋绷着脸说：“你这是干什么？现在是什么时间，谈工作的事，白天到我办公室去谈。”

    有人还不甘，跟在伍国栋身后。

    伍国栋擦着身上的水问：“还有事吗？”

    那人说：“你是不是给签个字，就签个字。”

    伍国栋说：“我刚才说的没听见吗？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资料扔进游泳池？”

    他说，我要你教我做事吗？要你指挥我吗？

    他对站在不远处的体育局局长说，以后，别让这种人再进体育馆，什么心情都被这种人破坏了。

    伍国栋不怕得罪人，有什么不高兴都宣泄出来。在临水市，他怕谁？只要他不行差搭错，他就谁也不怕。

    这时候，陈晓冬过来给那人圆场，说你以后有什么事，找我不就行了。在适当的时候，我会叫伍市长处理的。那人说，这事很急，明天就要急着呈送大市。伍国栋看了那人好一会，问早都干什么了？早为什么不拿来？你这不是玩我吗？指挥要我加班吗？他说，我告诉你，这说明你工作没计划，没安排，临急抱佛脚。

    渐渐地，大家都知道，伍国栋是一个下班尽量不谈工作的人，一个很遵守上下班制度的人。这样的市长，要么办事效率极高，要么不多管事。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伍国栋很会当市长，很懂得生活。

    陈晓冬把大家的看法告诉伍国栋时，他便很有些苦笑，想我懂得生活吗？生活是什么？没女人的男人称得上懂得生活吗？

    这样，伍国栋就很思念丽红。他想，以前虽然多起伏，多磨难，但有女人在身边，给予安慰和温柔，那日子过得去不乏味，现在，虽然轻松自在，过的却是空洞的日子。

    他曾想，如果，自己答应张美美，或者说，向张美美招招手，她肯定会成为自己的女人。他想，穿着游泳的张美美一定惊艳无比。

    他想起了张美美，不禁有点莫名的后悔，想那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在张美美的美艳映照下，发现自己的丑陋，不敢跨越雷池半步吗？是因为张美美的美艳绝伦，不忍心践踏吗？

    他总在后悔，当时为什么不走出那一步，准确地说，怎么是那半步，他已经把张美美压在身下了，只要还用一点点时间，他就可以让张美美变成自己的女人。

    他想，其实，要了她，自己并不亏啊！张美美不优秀吗？那相貌，那身材，那学识，她在她那个行业，也算是姣姣者，只是性格有点不能接受而已。就因为性格，就不能要了她吗？要了她还不是白要，想和她分手，也是分分钟的事。他相信，她应该不会把天长地久看得很重的女人。

    他想，即使张美美不分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