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国栋打电话给周小敏，说我想和你谈谈。周小敏说，找我谈干什么？有时间去看看王凤霞。伍国栋说，和你谈完了，我再去看她。

    周小敏说：“你是不是太霸道了？我不跟你谈，你要谈就跟王凤霞谈。她今天出院了，在家等你！虽然，她不承认，但是我知道，她在等你，从进院开始，她就在等你。”

    伍国栋拿着手机想了好一阵，也没弄清楚周小敏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是不是没搞清楚在跟谁通电话？

    回南山市的路上，伍国栋都在通电话，既然周小敏不想和他面对面谈，那么，就在电话里谈。他说，他想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他的事的？王凤霞又怎么知道的。他说，王凤霞既然有了愿意交往的男人，春节又一起去旅游了，她不可能不知道吧？为什么她不叫那男人去看王凤霞呢？

    她说，他的事，都是王凤霞告诉她的，以前，她们就知道他有一个叫丽红的女人，那天，王凤霞又知道他与兰兰也有瓜葛，还有张美美，为了你，也跑去大市了。所以，王凤霞认为，他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

    她说，可能就是那时候，王凤霞对他彻底失望了。当初，知道丽红进了监狱，王凤霞曾有过幻想。好几次，她们在一起说话，王凤霞都神不守舍，她就知道，她在想他，在想他们一起在岩洞的日日夜夜。

    她说，你知道岩洞那段日子对王凤霞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可以把自己托付给一个男人。但是，这个男人却和别的女人打得火热。

    周小敏说：“你当然无所谓，因为你身边从不缺女人。从岩洞出来，又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

    她说，王凤霞要自己彻底忘记你，但是，她不能。她嘴里不承认，心里却不能。春节前，你们是不是见过面？我不知道你们都说了什么？但是，她很难受，心里很苦。

    她说，就是那天，她应酬喝了很多酒，喝进医院了，就一直发高烧，一直在说糊话，一直在叫你，好像你们还在岩洞里，她说你们出不去了，说她要把自己给你，要你做她的男人。

    周小敏说：“我叫你去见她，并不是想要你再去害伤她。我想，你总不会坏到一点良心也没有吧？总不会去伤害一个这么爱你的女人吧？”

    她说，你如果不喜欢她，就直接告诉她，让她彻底死心。如果，你觉得她值得你去爱，就把你身边的女人都处理了，一心一意爱她。

    她说，她有什么男人啊？我怎么不知道！她亲口对你说的吗？还春节要和他去旅游？不可能！她的事，我没有不知道的。我们还约好，年初二，一起去给你爸和我妈拜年呢！

    她说，她肯定是骗你，肯定是怕你纠缠她，所以，才骗你的。她虽然喜欢你，但不会像你身边那些女人，不清不楚和你在一起。

    伍国栋笑了起来。

    周小敏问：“你笑什么？”

    伍国栋说：“我真没想到，我在你们心目中竟是那种男人。我真没想到王凤霞说假话说得那么真！”

    他说，我告诉你，我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男人，至于，我和丽红红和兰兰的事，我不想解释什么，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张美美就更加不可能了，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

    他说，现在，我没有女人，其实，我从来就没有什么数也数不清的女人。

    他说，其实，没有人比王凤霞更清楚我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在岩洞里，我想得到她，轻而易举，但是，我们不能，那时，我和丽红在一起，我要对丽红负责，也要对她负责。如果，我是你们说的那种男人，对她的伤害会更深！

    伍国栋停了停，放缓了语调说：“我是不是有点强词夺理？我感觉，我的确是强词夺理。”

    伍国栋结束了与周小敏的电话交谈，就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靠在车上，让晚风吹拂，让他自己冷静。他问自己，应该怎么办？是继续向前，还是按原路回临水市。虽然，周小敏跟他说了那么多，他已经知道王凤霞对你难于割舍。

    此时，他想起，曾对张美美说的一句话，凡是他的女人，都不会有好结果，妻没有了，兰兰离开了，丽红也没有好下场。

    这时候，他身置于南山市的城区边沿，过往的车辆川流不息，广告牌的霓虹灯闪烁不定。他想，这个城市还是他的城市吗？这个城市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在这个城市发生的一切，包括女人的故事，也应该离他越来越远了。妻离去了，兰兰走了，丽红也渐渐在他生活里消失，那么王凤霞是不是也应该与他伍国栋无关呢？

    如果，他再与她在一起，会不会还有更大的伤害在前面等着她？

    他想，会的，一定会的，凡是他的女人，都莫明其妙遭受重创，要么死去，要么进监狱，要么悲伤离去。

    他还能让王凤霞重蹈覆辙吗？

    伍国栋上了车，准备返回临水市，但车启动的一刹那，突然意识到，她岩洞出来后，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