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国栋说：“你说吧！”

    她说：“算了，还是不问了。”

    伍国栋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有什么你就问，不必有什么顾虑！”

    她还是迟疑了一会儿，问：“张美美和张市长是什么关系？我总觉得，他们有点那个。”

    伍国栋没有回答她，说：“我也不清楚。”

    黄春妮说：“你不会不知道。”

    伍国栋说：“我真不知道。”

    黄春妮说：“你知道的，只是不说。”

    伍国栋看见前面的红灯，不再说什么。绿灯亮了，车又启动，缓缓前行。黄春妮小声说，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问这些。

    伍国栋假装没听见，并不回答她，心里却想，她似乎还挺懂事的，想她和张美美性格相差太大，平时，她们应该没有多少接触。这么想，就觉得张美美真的花了不少心思，为他特色了这么一个“女朋友”。

    黄春妮下车前，他问，以后还可以见面吗？黄春妮脸又红了，说你可以打电话给我。伍国栋问，你的手机是多少？黄春妮就拿过他放在手闸空格上的手机，按着电话号码。或许，她很紧张，按错了数字，就问，我按错了，怎么消？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脸红始终红得透亮。伍国栋接过手机，把显示屏上的数字消了，就照她说的数字一个一个按，然后，按了拨出键，一会儿，便听到她手袋里响起音乐声。

    她说了一句：“谢谢！”

    也不知她是谢他送她回家，还是谢他留下了他的手机号码。

    伍国栋目送着她朝电视台那幢宿舍楼走去。夜晚的灯光下，她的背影却陌生，又熟悉，他的内心便泛起一丝儿眷恋。

    按理说，他已经不是那种感情冲动的男人，不是那种看一眼，就会对某个女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眷恋。他问自己，是不是把黄春妮当成丽红了，所以，把对丽红的眷恋移植到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