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有什么想法。”

    王凤霞说：“你嘲笑我。”

    伍国栋说：“我是羡慕你！”

    他说，以前，我也只想好好地工作，脑子里想的是如何干好工作，后来，我才发现，只想这些还不够，还要提防别人，再后来又发现，提防还不够，还要反击。

    他说，不知什么时候，我可能还会变，变得不再是提防和反击，而是主动出击。

    王凤霞说：“你就不能让自己满足吗？满足自己现在的官职，满足自己现在的生活状况。”

    她说，一个人当到你现在的职位，已经很不错了，你不再想当更大的官，就只想在这个职位上好好干事，就只想把南山市建设得更好，让老百姓都高兴。

    她说，有你现在的生活状况，也应该很满足了。你现在缺什么？什么都不缺，还想要什么？要钱吗？钱多了，那就只是个数字，要太多也没用。

    伍国栋说：“我也希望自己能满足，但是，人家不让我满足，人家要想方设法否定我的决策。你说，决策都被否定了，我还干什么？我一个市委书记，难道要执行别人的决策？”

    王凤霞说：“没那么严重吧？”

    伍国栋说：“现在，只有你认为，没那么严重了。当初，邝长河也认为，我有点草木皆兵，经过那次常委会，再有教师上访，他已经改变看法了。”

    王凤霞问：“你是说，我也要改变自己的看法吗？”

    伍国栋叫了起来，说你是怎么洗的？把好的东西都洗掉了。王凤霞愣了一下，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在电话里，她说喜欢吃鱼头，伍国栋就买了一个大鱼头，准备做红烧鱼头，那知，她说帮伍国栋洗，却把鱼头那些软软滑滑的东西冲洗干净了。

    伍国栋说：“你吃鱼头只是吃骨头吗？更想吃那些软软滑滑的东西吧？”

    她说：“我怎么知道？我说过不懂的，我没干过的。”

    伍国栋说：“没干过也吃过吧？不懂可以问问吧？”

    她就不高兴了，说我不干了，不干了，你要干你自己干！伍国栋就把她赶出了厨房，说还是我自己干吧！你去客厅，等吃饭吧！

    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王凤霞觉得无聊，又回到厨房来。这次，她只是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伍国栋忙着做红烧鱼头，又忙着切菜，一会儿，放下锅铲拿起菜刀，一会儿，又放下菜刀拿起锅铲，就很有点感动，想他刚才在办公室骂自己时，是很委屈生气，但是，因为那骂，又搏得他这讨好的忙碌，却也值了！

    这顿饭他们很晚才吃。

    伍国栋问：“怎么样？还合口味吧？吃得还饱吧？”

    王凤霞说：“好是好，就是不知道谁洗碗？”

    伍国栋苦着脸说：“你不是吧？还叫我洗碗？”

    王凤霞多少有点撒娇地说：“你就不怕我洗碗，把碗打了？”

    伍国栋就说：“看来，以后只能吃外买了，连碗也不用洗。”

    王凤霞站起来，说吃得太饱了，要出去走走，散散步。伍国栋问她的车是不是在楼下？说我们去兜兜风。王凤霞当然知道，他是不想在她住的附近散步，招惹邻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