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组会议结束后，伍国栋还留在办公室。

    其实，也没什么事要处理，只是不知自己是回家，还是去王凤霞那。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没交没代地去王凤霞那，面子上当然过不去，所以，他想等王凤霞打电话给他，叫他去她那。

    快晚上十点了，王凤霞还没电话来，伍国栋就知道，她是不会主动来电话了。

    这时候，王凤霞和枝子正坐在一家咖啡厅。也不知为什么，王凤霞心情不好，总喜欢找枝子，也不是希望她能帮到自己什么，只是向她倒倒苦水，发泄发泄。她说，伍国栋是一个非常自私的男人，只懂得为自己着想，从来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想骂就骂，一点人情也没有。她说，她再不能忍受了，再不能迁就了，一定要和他分手，再不受他的窝囊气了！

    枝子问：“你真不要了？”

    她说：“真不要了！”

    枝子就笑她，说：“你不要，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说：“你想要你就要，我让位！”

    枝子就“丝丝”笑，说：“我真抢了？我抢到手，你不准我！你可不准哭！”

    她说：“我才稀罕呢！”

    枝子说：“好了，知道你在说气话。过几天，气消了，又好得像糖粘豆了。”

    王凤霞说，他怎么变得不个东西了。枝子说，那他是个东西。两人便笑起来。又聊了一会，枝子就说，今天跑了一天工地，累了，想早点回去。王凤霞也说，我也没有回去早点睡了，明天，不知又会出什么状况。说着，两人就离开了咖啡厅，都上了自己的车，枝子坐在车里看着王凤霞的车开走了，就拨打伍国栋的电话。

    她问：“还没睡吧？”

    伍国栋说：“没那么早睡。”

    枝子又问：“有吃宵夜的习惯吗？”

    伍国栋说：“无所谓。”

    枝子就说，我每天都要吃宵夜，不吃宵夜就睡不着。可以陪我去吃宵夜吗？伍国栋觉得晾王凤霞一个晚上也好，就问，去哪吃？枝子在电话里笑，说先不告诉你。你在哪？我去接你。伍国栋说，还是我去接你吧？这里的路我熟。枝子就说，那你来我公司接我吧！

    枝子很清楚王凤霞的心情，知道这天晚上，她是不会再找伍国栋的。她想，伍国栋也不会把她约他吃宵夜的事告诉王凤霞，于是，她把车停放好，就站在公司门口等着。

    公司早已经关门了，只有门上方的霓虹灯在闪烁。

    远远地，伍国栋就看见枝子站在霓虹灯下。她还是上午来他办公室时的打扮，上面穿着松宽的衫，下面穿着窄长的裙子，只是霓虹灯的光，把那白的衫染红了。

    枝子上车时，显得有点不方便，因为伍国栋的车高，裙子又窄，紧束着双腿迈不开，她就冲着伍国栋笑了笑，把裙子往上收了收，收到大腿的位置，才艰难地抬起一条腿，跨上了车。她说，早知道开我的车。这么说，却能感觉到，伍国栋看着她的目光有几分歪气，仿佛要看到裙底的春光。

    伍国栋问：“我们去哪？”

    枝子说：“去一个你没去过的地方。”

    伍国栋说：“不会吧？南山市还有我没有去过的地方？”

    枝子说：“你试试看？保证你没去过。”

    伍国栋笑了笑，说：“不会又是去吃禽鸟肉之类的吧？”

    枝子说：“当然是特别的。”

    伍国栋就说：“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吃一些有特色的东西。”

    枝子看了他一眼，故意甩了一下长发，说只要是有特色的，最好省城没有的，我都喜欢尝试尝试，如果合口味，下去就还去。她说，其实，吃是很讲究的，同是一样的材料，但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做法，就能做出不同的风味。越是那种老土的地方，就越能做出特色。在大酒店，都是同一种作法，同一种味道，好像总是一个厨师做的。

    伍国栋很认同她的看法，想以前，和丽红，或兰兰在一起，就经常去吃那种风味，那时候，还曾跑到临水市的河堤吃大排档。当然，王凤霞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首先，她对吃不讲究，其次，嫌那种地方不卫生。

    他问：“你不会叫我去吃大排档吧？”

    枝子笑了起来，说：“就是要叫你去吃大排档。不敢去是不是？怕不卫生是不是？怕丢你市委书记的架子是不是？”

    伍国栋说：“你错了。我是最喜欢吃大排档的，那里炒的东西，够锅气，比如大排档炒的河粉，锅烧得通红，倒油时，火苗窜起一尺多高，再把粉倒进去，那才是真正的炒。大酒店炒不出那锅气！

    枝子就“咯咯”笑，说：“哪天，你不当市委书记，去开大排档炒炣粉，我想，一定也是一流的。”

    伍国栋也笑了起来。

    枝子告诉他，她就是要带他去这样的大排档。说那地头应该不属南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