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国栋接到陈晓冬父亲的电话。他问，最近还好吧？你当市委书记也不有些时间了，一直想去看你，但总抽不出时间。伍国栋不客气地说，你这是假话！南山市又不是天涯海角，你真的就忙得几个小时的时间也没有吗？

    陈局长“哈哈”笑，问：“晓冬没给你添麻烦吧？他那家伙，我总不放心。”

    伍国栋想他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就问：“他怎么了？”

    陈局长说：“你太不负责任了，我把儿子交给你，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伍国栋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别让我猜谜！”

    陈局长就“嘿嘿”笑，说：“其实，其实，和晓冬没什么关系。我听人说，你在南山市干得轰轰烈烈的。”

    伍国栋说：“你是说，我不应该那么干吗？”

    陈局长说：“我哪敢指挥你，哪敢指三道四的，只是有人要我劝劝你，别搞得太大阵仗了。”

    伍国栋笑着问：“谁要你劝我？”

    陈局长又“嘿嘿”笑，说：“我当然不能说，不过，我也觉得，你的确有点过了。”

    伍国栋说：“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哪里过了？”

    陈局长说：“我不评价你否定北海湾开发。毕竟，你现在是市委书记，你有你的发展战略，但是，有些事情，还是糊涂一点好。”

    伍国栋心儿跳了跳，明白他说的是邝长河查邢森汉的事。真没想到，竟有人找陈局长来当说客，可见这事的涉及面有多广。当然，他并不能告诉陈局长，他那是虚晃一枪，他的真正目的是，制约那些反对他否定北海湾的人。

    他说：“我明白你说的什么事了。你放心，我有分寸。这种事没有证据是不能乱咬人的，所以，我还没向上面汇报，也算是给自己留点后路吧！”

    伍国栋不能把话说死，不能让那些人绝望后，垂死挣扎。

    唐浩华的女婿汪德志也打电话给伍国栋，他说得很直接，说你还是别去惹那麻烦，这种事得罪人，又很难查出结果。他说，都是一条线往上通的，通到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出来帮他们说话的人，也不知道会是那个级别，都是得罪不起的人。

    伍国栋问：“是老头子的意思吗？”

    汪德志“哈哈”笑起来，说：“我仅代表我个人。你想想，这事能让老头子知道吗？都是在暗地里活动，哪敢去找老头子？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就是大市的人都知道了，老头子可能还蒙在鼓里。”

    伍国栋想想也对，谁也敢找唐浩华谈这事，如果，唐浩华说，你心里没鬼，还敢伍国栋查什么？反而，把自己放在砧板上了。

    不过，他并没像应付陈局长那样，应付汪德志，而是亮出自己的底牌。

    汪德志笑了笑，说：“原来是这样。”

    伍国栋说：“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汪德志说：“我帮你把话传过去。”

    伍国栋问：“这样好吗？”

    汪德志说：“你不就是让他们妥协吗？他们知道了你的真正目的，就会暗中配合，就不会跳出来反对你否定北海湾的决定。”

    伍国栋觉得也对，既然有人要陈局长和汪德志来传话，自己也应该让他们把自己的话传过去，但他又有点担心，问：“他们知道了，不会起反作用吧？”

    汪德志说：“你放心，我会说得技巧一点。”

    他说，既然你和我说了真话，我不妨告诉你，有的人是要我来说客的，甚至说得难听点，是我要挑战提醒你，不要太过分。当然，我也觉得有必要知会你一下，才答应跟你说一说。

    他说，现在，听你这一说，我终于明白了，所以，我这个说客，中间人，可以回复他们，就说是我向你提出的，如果，你不再过分，他们可以不干忧你否定北海湾。

    他说，我想，他们应该可以接受这个条件的。

    伍国栋不得不感叹，想自己到底不如汪德志，他虽然比自己年青得多，但处理问题，却比自己周密得多。

    这时候，黄健壮的电话打了进来。他打的是他办公室的固话，说你的手机一直占线，所以，周秘书就把电话打给我了，他通知你，唐书记要找你谈话，要你马上赶去大市。

    伍国栋问：“有没有说谈话的内容？”

    黄健壮说：“没说。”

    伍国栋就想，这一个早上，接到的都是大市的电话，这些电话要谈的是不是同一个内容呢？他忙拨打周秘书的电话，打听唐浩华有什么重要指示？

    周秘书说：“我也不清楚。”

    伍国栋问：“唐书记心情怎么样？”

    周秘书说：“也没什么特别。”

    伍国栋似乎放心了，说：“不是批评就好。”

    周秘书突然提到那个研讨会，说很精彩，说那些专家学者，特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