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丰通知伍国栋去省城时，他不仅带上老梁和夏村生，还要黄健壮和陈晓冬也一起去。叫黄健壮去，是遇事，希望有个商量的人，叫陈晓冬去，却是让他认识那些关键人物，需要送礼什么的，好替伍国栋出面。

    农业厅那位副厅长姓金，年纪与伍国栋相仿，没当副厅长的时候，和陈可丰有些交情，只是当了副厅长，交往才少了。陈可丰说，去年，他才当的副厅长，不会变得太一本正经，有事求他，他能帮忙，还是会帮忙的。又说，现在的人，说交情，那只是一种表面的东西，只要你伍书记够手段，舍得下本钱，就没有攻不破的山头！

    在座各位都清楚他话里的意思。

    金副厅长没想到陈可丰带了那么多人来找他，一见那阵势，就知道是有事求他了。陈可丰向金副厅长逐一介绍南山市的人，介绍到夏村生的时候，金副厅长说，我们应该见过。夏村生就说，金厅长去过我们南山市的。金副厅长说，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副处长，跟在别人后面去的。

    伍国栋便热情地邀请道：“以后，希望金厅长经常来南山市指导工作。”

    夏村生也说：“我们南山市现在已经大变化了。”

    金副厅长说：“现在到处都日新月异，好多地方以前去过，现在再去，都认不出来了。”

    黄健壮说：“那就更应该去南山市走走了。我们南山市也是农业市（县），非常希望金厅长去指导工作。”

    陈可丰说：“哪一天，我和金厅长过去，不带任务的。”

    金副厅长笑着说：“我倒真想请几天假出去好好休息休息，但是，那有时间啊！”

    陈晓冬很快就摸熟了金副厅长办公室的摆设，很内行地忙冲茶倒水的事。金副厅长忙说，怎么好意思让你客人忙这些。陈可丰说，晓冬干这个在行，你就让他忙吧！他又对伍国栋说，说说你们的来意，不要影响金厅长的时间。伍国栋便简要地把来意说了。

    金副厅长转过脸去，问夏村生：“你不知道这项工作基本定下来了吗？”

    夏村生尴尬地笑了笑。

    陈可丰接过话来，说：“这不是还没正式定下来吗？”

    金副厅长说：“这次申报的市（县）很多，所以，才先定了一个初选入围的名单，以后，就是正式定，也不会超出初选入围名单的范围。”

    陈可丰笑着说：“你也知道，南山市对这事有多重视，市委书记都亲自挂帅了，你就搞搞特殊，把南山市圈进去。”

    金副厅长笑了笑，对伍国栋说：“我知道南山市非常重视这项工作，但是，这次立项，是省政府牵头，由七八个部门单位组成评选委员会，最后，集体讨论决定的。我们农业厅，只是其中一个成员单位。”

    陈可丰话里有话地说：“主要还是听你们农业厅的吧？”

    金副厅长点点头，说：“这个倒没错。如果，初选入围名单还没有定下来，我可能还可以帮帮忙。现在，初选名单都定下来了，我想帮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伍国栋并不觉得意外，但又暗自庆幸，金副厅长说了实话。如果，他不说实话，先答应下来，却不帮忙，那麻烦才大了。他说：“发生现在这种状况，主要是我们的负责，我们没有及时掌握信息，前几天，下面才向我汇报这件事，我得知这个信息，就给他们指示，必须争取申报成功，同时，还督促他们干了几个通宵，把有关申报材料都赶了出来，所以，希望金厅长能够考虑我们的实际，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金副厅长说：“我和陈总经理的交情，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了解我这个人，能帮忙的，我一定会帮忙，现在，确实是帮不了。”

    陈可丰问：“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金副厅长想了想，说：“如果，你们能说通副省长，或许，会有转机！”

    他说的副省长，并不是汪卫国，而是管农业的张副省长。他说，这事你们还要抓紧，过两天，就要开评委会了，还要在这二十个初选名单里筛选出前五位。如果，这次定下来，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们与张副省长一点交情也没有，在两天内，约见他，已经一件非常艰难的事了，还要做通他的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陈可丰看一眼伍国栋，那目光好像在说，这事只能到此为止了。伍国栋还有不甘，说：“金厅长能不能在评委会上，为我们南山市美言几句？最后，起不起作用倒没关系，至少，可以让参加会议的领导知道我们的情况。”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第一次见金副厅长，人家又是领导，怎么好意思提出这样的要求呢？但是，他又有一种预感，只要在评委会上提起南山市，一定能引起大家的重视，或许，还可以出现转机。

    金副厅长很为难，问：“这有意义吗？”

    陈可丰却说：“如果，你能提，又有几个成员单位支持，情况可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