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阳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没进步不行，在老妈的教育下，在你的带领和努力下，我们家已经万人瞩目，自己不要求进步，不严格要求自己，是不行了。”

    几杯酒下去，王朝阳就脸红了。

    弟媳就说：“你别喝了，你那点酒量，再喝就醉了。”

    她向老妈投诉，说昨晚，王朝阳去喝酒，醉得被人抬了回来。王朝阳却说，你懂什么？那是应酬，不喝不行。偏偏我又喝不了多少，才醉的。

    老妈双眼瞪圆了，说：“应酬就要喝醉啊？”

    王朝阳看看伍国栋，又看看王凤霞，说：“昨天城区领导班子聚餐，我刚报到，人家祝贺我，我不能不喝吧？如果，我不喝，人家会以为我看不起人家。我为什么看不起人家？人家直接就会联系到姐夫，就会说我狐假虎威，就会认为我什么都不会，只因为是市委书记的小舅子，才能当这个党委的。所以，那种情况下，就是喝醉了，我也要喝。”

    王凤霞却不买他的账，说：“刚夸你几句，你就觉得自己很能了是不是？当了几天党委，就懂得什么叫应酬了，就要喝醉酒了？”

    老妈对儿媳说：“以后，他再喝醉酒，别让他进门，看他有多能！”

    王朝阳便求援似的，看着伍国栋，而伍国栋假装没看见，低下头去夹菜，他知道，如果与王朝阳站在同一个战线，同样会挨骂，还是自保为妙。

    枝子阴着嘴笑，拿起酒杯，说：“伍书记，我敬你一杯。”

    王凤霞感觉到，枝子怪怪的，就在桌下踢她，踢得她手里的酒杯晃了晃，半杯酒洒了出来。枝子说，我跟你们家伍书记喝酒都不行吗？王凤霞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枝子问，我在想什么了？王凤霞挖了她一眼，说你别想阴我，我会那么傻吗？会自己说出来吗？枝子却说，你没有全猜对，我有两层意思，昨天，你，嗯，嗯今天就来批评别人了。原来你们家的光荣传统，是这么打造的！

    老妈听不懂枝子的意思，却好像明白那么一点点，转过脸来，看王凤霞，问：“你是不是也喝酒了？”

    王凤霞说：“没有。”

    老妈问枝子：“枝子姑娘，你说，她昨天是不是也喝了很多酒？”

    枝子把球踢给伍国栋，说：“你问伍书记。”

    老妈不傻，知道王凤霞昨天也喝酒了，就说：“说你多少次了，叫你别喝酒，别喝酒，你就是听不进，一个女孩子家，跟人家喝什么酒？现在当了人家老婆，就更不能喝了。你不是成天说要生孩子吗？你自己不注意，还到处去喝酒，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烧坏孩子的大脑啊？”

    说完，发现这话不吉利，便“呸呸”往地上吐口水，然后，就指指王凤霞，又指指王朝阳，想说什么，自己也觉得不是吉利话，只是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

    伍国栋忙说：“你不要误会，昨晚，王凤霞没喝多少酒，只是喝了一点红酒，度数不高。”

    老妈很坚决，说红酒也不能喝！我这是为你们好？你们就不知道我是苦心一片吗？结婚都这么久了，也该要孩子了，不然，人家会笑话，会说王凤霞闲话。老妈又看看一对儿女，说不要成天说什么应酬啊应酬的！你们怎么不学学你爸。他这辈子，什么都马马虎虎，但是，这一点最好。

    老爸说话了，“大过年的，也吵啊吵的！不吵不行吗？坐在一起，就不安安静静，吃顿团年饭吗？”

    枝子笑了笑，想搞活气氛，问今晚年三十，你们这有什么好玩的？王朝阳，我问你呢！王朝阳想了想，说年三十是最清静的，什么活动也没有，店铺都关门了，逛街也没有平时热闹。最多就是去酒吧意识到与酒有关，就不说了。枝子连连说：“不行，不行，那些地方不适合我们。”

    她说的我们，包括了伍国栋和王凤霞。

    她又问：“每年都是怎么的？”

    王朝阳说：“在家看春晚。”

    枝子不喜欢太清静了，以前，她总要出去疯狂，或约几个女朋友，或和某一个相好的男人，去酒吧也好，夜总会也好，总之，就是喝酒跳舞，有一次，她还拍了k，把自己弄得像在天上飞。辞旧迎新嘛！不可劲疯狂，好像对不起自己。

    但是，在南山市，却不能这样。这里是小地方，好像去哪都会遇到熟人，即使自己不认识，人家可能也认识你，所以，成天和官人打交道，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枝子问伍国栋：“过年了，你怎么也不组织搞点活动？”

    伍国栋说：“年初一，白天，有文艺大巡游，晚上，有文艺晚会和烟花晚会。”

    枝子说：“我说的是今晚。”

    王凤霞说：“年三十晚，不会组织活动的，因为大家都要回家吃团年饭，而且，大家都在家里守岁。”

    枝子问：“辞旧迎新，今晚，我们就呆在家里？”

    王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