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小别墅的门响了一下，就见王凤霞回来了。伍国栋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王凤霞说，她回来拿换洗衣服。大书记夫人和女儿要去泡温泉，她也陪她们去。伍国栋心里清楚，她已经泡过一回，应该是不想去的，但这种陪同，却相当于工作应酬，是做给唐浩华看的，是为了讨唐浩华的欢心。

    唐浩华问伍国栋：“你还没泡温泉吧？”

    伍国栋模棱两可地说：“我泡不泡无所谓，大书记想泡的话，我就泡，大书记继续喝茶，我反倒更乐意。”

    唐浩华“哈哈”笑，说：“泡温泉，我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来这里，只是陪衬，带他们过来玩玩，有你们在，我也有借口逃避了。王常委，我拉伍国栋在这里喝茶，你没有意见吧？”

    伍国栋笑着说：“她能有什么意见？我陪你大书记，她就是有意见，也不敢提！”

    唐浩华也笑着说：“我可不是以大欺小的人！”

    于是，他们继续喝茶。唐浩华转问周市长，你们今年有什么发展计划？我看了临水市n届二次全会报告，发展思路并不明确，大大小小一把抓，没有主攻方面。周市长“嘿嘿”笑，说我个人认为，临水市还是要贯彻落实春节前，大市市委市政府在南山市召开的现场会议精神，抓好镇级经济。正如伍书记他们说的那样，现在，各区市（县）的镇级经济是最薄弱的一环，南山市走在前面了，我们也应该跟上，应该做为今年主攻方向。

    唐浩华严肃了，说：“小严书记会跟在别人后面跑吗？”

    周市长便尴尬地笑了笑。

    唐浩华自问自答，说：“他不会的，不会跟在任何人后面跑，要他贯彻落实现场会议精神，我看难！如果，他真要落实现场会精神，怎么不写进临水市n届二次全会里？他是从省委下来的，他觉得跟在基层这帮人后面，不会人云亦云，体现不出他的水平和能力。他要另辟蹊径，一鸣惊人。但是，又他不知道要干什么，所以，全会上只是泛泛之谈！”

    伍国栋明显感觉到，他对小严书记极度不满，但没有插话，只是事不关己地换了一泡新茶。

    有的人，看见领导不满，或许觉得是一个极佳的时机，只要顺着领导的话意，顺着领导的情绪，大说特说竞争对手的坏话，就可以挑拨领导加深对竞争对手的偏见。但是，这些人却忘记了，这种貌似机会的机会，往往会坏事，其实，领导还是很冷静的，可以从你的话语里，窥探到你人格上的丑陋。

    沉默，好一会儿，没人说话。周市长就有一种话不投机的感觉，想大书记这是在跟一把手谈话，自己是二把手，临水市的事，说了不算数，但一不小心，却会说了与一把手不一致的话，反而会让大书记觉得，自己这是在告一把手的状，所以，还是少说为妙。这么想，就有点坐立不安了。唐浩华仿佛也觉得刚才的话说得重了，不应该了，其实，招惹自己的人并不在场，根本没必要与无关的人发火。

    他说：“周市长，你要误会，这些事，与你没有关系！”

    周市长笑了笑，说：“我的工作也没做到家。”

    伍国栋说什么都不合适，还是不说话。

    唐浩华看了一下时间，对周市长说，你这大半天的，一直陪着我，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从温泉山庄回城区还有一段路呢！周市长也正有这意思，就说我就失陪了。伍国栋站起来送他，到了门外，同情地说，能忍还是忍忍。

    周市长说：“你不知道我有多难。”

    伍国栋点点头，说：“我理解，我也当过市长。”

    周市长却说：“那时候，老余放手放权，你可以放手大干。现在，事事都卡得紧紧的，好像怕别人干出点什么，抢了他的功，威信就比他高，所以，大家的热情并不高，什么都不想干。”

    伍国栋笑笑，不言，其实，老余那时候是放手放权吗？那是叫自己去啃硬骨头，要自己扑街。不过，话又说回来，老余还是很有觉悟的，后来就非常支持自己的工作。

    当然，不能让唐浩华一人坐得太久，伍国栋拍拍周市长的肩，说以后多联系。他要依靠周市长，多了解小严书记，也可以说，是自己的竞争对手的情况。

    小别墅只有两个人，唐浩华又提到小严书记，说他太心高气傲，眼里只有省领导，连他这个大书记也不放在眼里。现在，他把临水市说得一无是处，连一把刀也敢下结论，说是这几年，最大的败笔，不仅在大市，就是在全省，也是一大败笔。

    这时候，伍国栋还不说话，就太不合情理了，他笑了笑，说：“他说了也没有用？代表不了什么。”

    唐浩华却小叹一口气，说：“你不能小看这些小秘书，他们离领导近，有更多的时间接触领导，有更充裕的时间，向领导反映他的观点，潜移默化，往往就会先入为主。”

    他说，一把刀，是一个颇有争议的作法，如果，不分析当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