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先从的车像是又要拐回他的工厂。这家伙，似乎有一个固定的规律，喝了酒，总要把女人带厂里。外商就是外商，干这种事，也不怕人家知道他的老巢。

    老澄的车却往城区开，刘春光不敢跟得太紧，又怕跟丢了，到了一个岔路口，见有载客的摩托，就叫王朝阳下去打摩托跟紧一点。刚才黄先从小便的时候，老澄应该看见他的车牌，如果还跟下去，说不定会引起他的警觉。

    老澄把那女人带到了一个他们想都没想到的地方，也是他们认为再也没有比这地方更好的地方。

    王朝阳一直跟到了一家桑拿按摩室。那是一家大型且装修得很豪华的桑拿按摩室。老澄的车一到，就有保安引领着，指挥他停靠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王朝阳便有了充裕的时间，找了一个最佳的角度，等着老澄走过来。

    桑拿按摩室的大门很亮堂，或许觉得夜深了，或许喝酒胆大了，或许荷尔蒙发挥着威力，老澄和那女人搂搂抱抱，从停车场走过来，一直走进桑拿按摩室的大门。

    更让王朝阳兴奋的是，在大门前，老澄仿佛担心他照不到自己的正面，回头张望了一下。

    这天，唐浩华把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伍国栋、王凤霞和枝子正在西餐厅吃西餐。本来，枝子是好心，说吃西餐简简单单，可以不喝酒。哪知道，洋葱头味道，又弄得王凤霞跑进洗手间吐了一回。从洗手间出来，她脸色发青，只是坐在一边喝白开水。

    枝子问：“怀孕的反应真有那么大吗？”

    王凤霞说：“假的，我装的！你不信，你装给我看看！”

    枝子“哧哧”笑，说：“那就怪不了我了，那只能当我祝贺伍书记不，祝贺伍大常委了。”

    这么说，她很得意，想让王凤霞干巴巴陪着，看她怎么和伍国栋庆贺。枝子叫了一瓶红酒，跟伍国栋碰杯，一会儿说，这牛排做的真好，一会儿又说，这红酒真不错。王凤霞就在一边说，你别气我好不好？枝子说，我没气你啊！我是请你们两公婆的，但是，你不给我面子，不加入我们的行列。

    伍国栋知道枝子的用意，就想气她，关心地问王凤霞，你总不能什么也不吃吧？王凤霞说，我现在一点食欲也没有。伍国栋就说，晚上，你想吃什么，回去我做给你吃。王凤霞有点撒娇地说，我想吃粥。伍国栋连连说，知道，知道，你要慢慢煲，煲得很烂很烂，看不见米粒那一种粥对不对？是不是还要萝卜干？你知道的，我炒得萝卜干，又香又脆，配粥最好。

    枝子见王凤霞一脸幸福，心里酸酸的，说你们这是干什么？要秀恩爱，回家再慢慢秀！王凤霞笑着说，就是要在你面前秀，气死你！唐浩华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进来的。

    唐浩华问：“吃饭了吗？”

    伍国栋说：“正在吃。”

    唐浩华说：“你快点吃，一小时以后，到我办公室。”

    伍国栋心儿跳了一下，问：“发生什么事了？”

    唐浩华并没有回答，说：“你过来就知道了。”

    伍国栋已经从他的说话里，听出他的怒气，没敢继续问，说：“我这就赶过去。”

    两个女人听说伍国栋要赶去大市，都觉得奇怪。枝子问，这都几点了？王凤霞问，发生什么急事了？伍国栋直摇头，说我也不知道，问大书记，他也神神秘秘。说着，他打电话给司机，要他马上开车过来。

    这时候，伍国栋打了一个电话给周秘书。周秘书告诉他，说自己刚挨了大书记的骂，说今天，收到一封寄给大书记的匿名信，他拆开看了，并不是太当回事，想这种匿名信，不会有多大价值，就压了下来，下班前，才和其他书信一起，摆放在大书记的办公桌上。吃了晚饭，大书记回来看书信，看到那封匿名信，就认真起来了。

    伍国栋问：“是关于南山市的吗？”

    周秘书说：“不是。”

    伍国栋又问：“是临水市的？”

    周秘书说：“也不是。”

    伍国栋便说：“既然都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大书记为什么叫我马上赶过去？”

    周秘书说：“我也不清楚。”

    伍国栋想了想，要周秘书透露一点匿名信的内容，就见他支支吾吾，说还是不说吧！又说，我可能误会了，大书记叫你过来，应该不是谈匿名信的事。伍国栋当然知道，周秘书不可能误会，大书记的秘书，怎么可能误会得那么离谱呢？周秘书只不过是找了这么一个借口，不把匿名信的内容告诉他而已。

    往大市赶的路上，张东方打来的电话，“哈哈”大笑着，说伍国栋，开始，我以为你真忍了那口气，没想到，你竟出动警察来查老澄的肮脏事了，你这一下子，可是把老澄往死里整，真是有点无毒不丈夫的味道。

    伍国栋听得一头雾水，问：“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

    张东方认真起来，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