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得多谢三大妈惦记。”

    “前阵子受了点风寒。”

    “差点没熬过来。”

    “如今倒是缓过来了，没啥大碍。”

    “就是连着几天没吃东西，肚子都快贴后背了，您那碗米汤喝下去真是顶了大用。不知道三大妈家还有没有窝头？”

    “要是有的话。”

    “要不也赏我一个？”

    “等我找着吃的，肯定翻倍还您。”

    说出这些话。

    李怀山心里头没啥波动。

    不管三大妈应还是不应，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她要是不给。

    那一碗米汤的情分，以后找个机会还了就行。

    要是真舍得给个窝头。

    那倒是个能来往的人。

    可旁边的人听着他这番话，一个个脸色都怪怪的。

    “这小子今天咋回事？”

    “跟换了个人似的。”

    翻翻原主的记忆，再加上刚才出门时这些老娘们的反应，李怀山心里清楚：原主在这院子里人缘不怎么好。

    也就和前院的几户能打个招呼。

    照自己的性子。

    这院子以后怕是安静不了。

    能多个人拉拢，总归不是坏事。

    杨瑞华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有点意外。

    像李怀山这种人。

    没正经工作。

    给出去的东西，八成是要不回来的。

    不过到底住一个院子这么多年，头一回听李怀山开口要吃的。

    犹豫了一下，杨瑞华还是点了头。

    转身从屋里端来一碗米汤。

    手上。

    还夹着个窝头。

    “真香！”

    可能是饿狠了。

    李怀山看着那碗清得能见底的米汤，闻着都觉得格外香。

    虽然米粒少得可怜，但起码有股米香味，还带着一丝白薯的甜气。

    李怀山一口气灌下去。

    窝头也是三口两口就吞完。

    把碗递还给三大妈，又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过去。

    说道：

    “三大妈，谢了。”

    “这是刚才在屋里逮的老鼠，就当换您那窝头的。”

    啊？

    打李怀山出来那会儿。

    旁边的贾张氏、二大妈、秦淮茹，还有其他在前院待着的人，都没吭声。

    这会儿看见三大妈打开破报纸，里头裹着的。

    贾张氏盯着三大妈手里的老鼠，说话带着酸味：

    “三大妈，我可听人讲了。”

    “现在不少人吃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老鼠就是其中一样。”

    “吃了生病的可不在少数。”

    “这个李怀山把这玩意儿送给你。”

    “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旁边的人一听，立马明白贾张氏在酸啥。

    就是见不得同院的人占便宜。

    虽然大家都挺眼红三大妈，可还是跟着贾张氏附和起来。

    三大妈笑了笑：

    “没事。”

    “收拾利索了，煮熟煮透，照样能吃。”

    “我听说有些地方，连树皮都没得啃，已经吃上观音土了。”

    “咱们好歹还有点东西下肚。”

    “有啥好嫌弃的？”

    住一个院子这么多年。

    这些人心里的弯弯绕，三大妈看得明明白白。

    李怀山出了院子。

    穿过胡同，走到大街上。

    四周人声嘈杂，冬天的阳光照在身上，整条街都透着一股人间烟火的味道。

    他拢了拢衣服，摸了摸口袋，朝西郊走去。

    这会儿还是六十年代初，四九城的城区不算大，西边有座山。

    眼下日子不好过。

    不少人琢磨着去山里撞撞运气。

    只不过这 ** 已经熬了三年，又刚过完一个冬天，山里能填肚子的东西，早就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野菜、蘑菇，连软点的树皮都快见不着了。

    可李怀山手里攥着采集技能。

    不去山里走一趟，说不过去。

    出城门的时候，他瞧见不少人也在往西郊走。

    估摸着心思跟他差不多。

    但走着走着，他发现一个事。

    每走一段路，脑子里就会冷不丁跳出几条提示：

    【叮咚，速度属性经验值+1】

    【叮咚，速度属性经验值+1】

    【叮咚……】

    一个多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