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外面进城，这些人就赶紧往人家手里瞄。

    人群里头。

    有几个穿着还挺讲究的。

    要是瞧见有人手里拎着山上采的蘑菇、木耳什么的。

    立马凑上去打听，看人家卖不卖。

    这些问价的人。

    有的。

    是家里实在没东西吃了。

    想着跑这儿来碰运气，兴许能便宜淘到点吃的。

    也有一些，是厂子里或者饭店的采购员。

    同样过来碰运气。

    看能不能弄到些稀罕货。

    这个年头，国营厂分的粮食根本不够吃，工人连个半饱都混不上，采购员身上也压着任务。

    没啥关系门路的。

    运气不好的人，只能来这儿撞大运。

    等失望了老半天，总算有人喊了一句：

    “嘿，又一个！”

    “瞧见没，那小子手里拎着网兜，个头不小！”

    “他这是走了狗屎运？捅了蘑菇窝了？”

    “不对，那网兜在晃，里头装的怕是活物，哥几个，过去瞅瞅。”

    哗啦一下，一群人全涌过去了。

    反正大家都是来碰运气的，谁也不想错过这种好事。

    李怀山快到城门口的时候，早把网兜从系统空间里掏了出来。

    里头塞了两只田鼠、两只肥野兔。

    干草编的网兜还算结实，能撑住。

    他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只拔了毛的野鸡。

    人刚到跟前，等在那儿的人一瞅见李怀山手里的货，全都愣了。

    “小伙子，行啊！竹鼠都有，还有野兔！”

    “兄弟，你这竹鼠和野兔咋卖？”

    “我全要了，价钱好商量！”

    “得了吧，你们齐云楼大气，我们尚宝斋也不是小气的。小哥，这些卖给我，以后再有货，直接送尚宝斋就成！”

    “哎，哥们，山上都快秃了，你还能搞到这么多？”

    “你这些东西打哪儿弄来的？”

    “哟，这不是李怀山嘛……”

    李怀山还没走到城门口，就给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里头，有些是真想买东西的。

    还有些，就是纯粹来凑热闹，想捡点便宜。

    这情况，李怀山心里早有数。

    毕竟他自己以前也是个街头混子，城门口这些门道他门儿清，以前他也常干这事。

    而且里头还有认识他的熟人。

    那些打听货从哪儿来的人，他压根懒得搭理。

    但真想买东西的，那就得好好谈。

    李怀山直接开口：

    “今儿运气好，刚好端了它们的老窝。”

    “大的竹鼠五块，小点的四块；野兔一律五块一只。这只野鸡不卖，我自己留着吃。”

    报价一出口，旁边的人都吸了口凉气。

    这价钱可真不便宜！

    现在一斤猪肉才八分钱。

    可问题是，物资紧张，普通人家根本买不着。

    要是去鸽子市，一斤猪肉能卖到一块三四，但那是纯肉啊。

    李怀山手里的竹鼠虽然肥，可看个头，大的那只顶多两斤半多点，小的刚过两斤，两只野兔也就三斤上下。

    这还是毛重。

    刚才那几位喊着要全包的，这会儿全哑巴了。

    几个人互相瞅了几眼，都在盘算对方心里打什么主意。

    他们就是帮饭馆采购的。

    花比猪肉贵那么多的钱，买这些没啥油水的野味，图的就是个新鲜劲儿。

    到最后。

    看李怀山根本没有降价的意思。

    那几个人犹豫了一阵子，最后还是掏了钱。

    他们也想过压价。

    可瞧旁边那些人的眼神就知道，现在不买，等会儿怕是连机会都没了。这年头，能拿出货来的才是大爷。

    “给我来只竹鼠，就要那只大的，真不能再便宜点？”

    “野兔给我一只，这个。”

    “等会儿有个老主顾来店里，今天给他弄点稀罕的尝尝。”

    “兔子我要了，钱在这……”

    在这地方买东西，压根儿不提粮票的事。

    没一会儿工夫。

    就剩下一只竹鼠了。

    兜里有钱的主儿没几个，都是不差钱的人。

    普通人。

    谁会花这个冤枉钱？

    多花点时间排队，没准儿也能买上几斤猪肉。四块钱能买好几斤肉了，不比这点竹鼠划算得多？

    看热闹的人不少。

    可能掏钱买的却没几个，大部分都是想来捡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