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秋叶少有的朋友，以前关系就好，我这就当帮你带点东西，还能赚你钱？”

    “放心吧。”

    对李华山来说，这些本来就是无本买卖。

    能卖出去一点，就全是赚的，价格高低他根本不在乎。

    不过他也明白，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东西可以便宜卖，但不能白送，偶尔拿点吃的救急倒没问题。

    自己便宜点，对方自然会记着这份情，心里感恩。

    真要白送，那味道就完全变了。

    遇上贪心的人，以后指不定天天想着占便宜。

    孙红要是个讲究人，自己硬要送，反倒让她和冉秋叶的关系变得尴尬。

    孙红看了眼冉秋叶，没再多说什么。

    她心里也明白，冉秋叶能帮她的地方确实不多。

    时间一长，这人情就会变成负担，朋友之间那点情分，迟早得变味。

    现在这样，便宜点卖给她。

    刚刚好。

    李怀山说完那话，冉秋叶也没吱声，孙红就当她默认了。

    她稳了稳情绪，开口说：

    “不用明天送来。”

    “你们不是明天要给刘主任办席嘛，我在家反正也没啥事，我也去帮把手。”

    “顺便蹭顿饭吃。”

    这就是她表达感谢的法子。

    李怀山心里跟明镜似的。

    点了点头：

    “那可太好了。”

    “明天五桌菜，我还怕秋叶这笨手笨脚的忙不过来呢。”

    到了巷子口，各自分开。

    冉秋叶坐在李怀山自行车后座上，悄悄往前挪了挪身子，贴在他后背上。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说：

    “谢谢你。”

    “这日子，就跟做梦一样。”

    李怀山一边蹬车，一边笑了笑：

    “说了不用这么客气。”

    “不过——”

    “我没直接送她东西。”

    “应该没啥事吧？”

    冉秋叶赶紧接过话：

    “不用不用，这样就挺好。”

    “你要是真直接送她东西，她肯定不好意思收，搞不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再说了。”

    “那是咱家的东西。”

    “哪能白送给别人啊。”

    她说话的时候，脸在他后背上来回蹭了蹭，像是在找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叹了口气：

    “真想早点把咱俩的婚事办了。”

    “那样的话，咱们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

    毕竟冉秋叶是个姑娘家。

    婚宴没办，她也不好意思直接住到李怀山那边去。

    李怀山笑道：

    “那就下周末。”

    “到时候，那屋里的气味也散得差不多了。”

    “说真的，娶了个媳妇抱不着，我这心里也憋得慌啊！”

    一听这话，冉秋叶在后面扭了扭身子。

    过了一会儿。

    李怀山又说：

    “我今天又去钓鱼了。”

    “之前跟你说过，我早上在公园练拳的时候，碰上的那个老爷子。”

    “是我采购科一个同事的姥爷。”

    “他想吃大鱼。”

    “我今儿跑城东水库，钓上来一条四十多斤的，一米多长，另外还有一百来斤小点的。”

    “给刘主任留了五条。”

    “我带回来一条。”

    “剩下的，全交给厂子里了。”

    “那条大鱼，同事给了六十块，剩下的鱼卖了五十多。”

    “所以啊。”

    “你根本别愁钱的事。”

    “想吃什么就买，别省着。”

    “家里不缺这点钱。”

    “这鱼我拎回来，准备红烧。”

    “妈不是还感冒着嘛，弄点重口味的，她也能多吃两口……”

    李怀山蹬着自行车，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冉秋叶说话。

    冉秋叶心里明白，说谢字太生分。

    可——

    李怀山做的这些事，她实在没法当没发生过。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开了口：

    “我嘴笨，不知道怎么说，但我真的谢谢你。”

    李怀山笑了：

    “谢来谢去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要不，来点实打实的？”

    实打实的？

    冉秋叶脑子里一下子蹦出上次李怀山说的“实际”

    是什么。

    脸唰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