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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多门凑过来。

    他一直在边上看着，知道这年轻人做事虽然老练，可到底年纪轻，有些场面没见过。怕他一时心软，把麻烦揽上身。再说，刚吃了人家的饭，嘴也软。

    多门压低声音：“兄弟，这事儿可麻烦。再说，四九城里这种人太多了。旱灾越来越厉害，到处都有人逃荒过来，你想管也管不完。更何况，这不归咱管。”

    “不是哥心狠，实在是……这种事咱沾不得手。城里倒是有救助站，虽说未必管得过来，但好歹是个去处。”

    说完，多门转向那小姑娘，皱起眉：“丫头，你妹妹要是真病，送救助站就行。求别人没用。”

    可那小姑娘根本不理多门，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李怀山，眼神里全是犟。

    李怀山轻轻点头：“我还有点事要办。十二点，你再回这儿来。你要是能来。”

    小姑娘眼里一下子亮了。

    那种光，像重新点着的火。

    她使劲点头，没再缠李怀山，转头扫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乞丐，把那半块馒头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嚼下去。

    然后弓着腰，顺着街道跑远。

    旁边的乞丐们，眼里全是失望。

    多门扭头看了看李怀山，忍不住问了一句。

    “兄弟，咱们这会儿直接过去？”

    “你说的那老家伙，到底啥时候到、从哪边过来，你心里有数没有？”

    “鸽子市那边的人，一个个都精得跟猴似的。”

    “稍微有个风吹草动，立马就跑没影了。”

    “没个准信儿就想抓人，那可不是件容易事。再说去那儿的，哪个不是换了装扮？待不了多久就走，想一网打尽，难。”

    多门这话是在提醒李怀山。

    可他心里头，其实还在琢磨刚才那一幕。

    他怎么都想不通，李怀山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一个人就能把徐大牛那种凶人给按住；

    还不摸清底细，就跟着白玲跑到国宾馆办事，抓了个特务不说，还把一个外国人撂倒了，听说伤得不轻。

    可他呢？愣是啥事没有。

    本来多门对这个人，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印象。

    可刚才那一出——掺和进那些逃荒人的冲突里——又让他对李怀山看走了眼，现在完全摸不着边了。

    李怀山压根不知道多门脑子里绕了这么多弯。

    他帮那个小乞丐，纯粹是一时心软。

    能搭把手的事儿，他也不在乎出点力。

    反正对自己来说也不算啥大事。

    听了多门的话，李怀山一边往前走，一边开口说。

    “别瞎操心。”

    “那个人铁定会来。”

    “她干这买卖不是头一回了，而且心里有底——没人敢真动她，胆子大得很。”

    “你们跟着我就行。”

    李怀山这么有把握，不是瞎猜的。

    今天一整天，他有两只“哨子”

    一直在盯聋老太的梢。

    那老家伙的一举一动，全在李怀山眼皮子底下。这会儿聋老太已经在去鸽子市的路上了，李怀山才敢把话说得这么满。

    多门听了李怀山这话，也不再吭声。

    跟着他一路走到离鸽子市不远的街上。

    这条街挺热闹，虽然是晚上，可路上还有不少人晃荡。

    谁能想到，隔了没多远的地方，就是四九城赫赫有名的鸽子市。

    这两条街，其实就隔着那么点距离，却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李怀山带着多门他们站在这条繁华的街上，抬手朝前面指了指。

    李怀山指了指前面，压低嗓门：“瞅见没？今儿个就她了。”

    多门愣了愣，顺着李怀山盯的方向看过去。

    那聋老太太走起路来麻利得很，压根不像个拄拐棍的老太婆。多门一瞅目标居然是这么个小老太太，眉头不由得皱起来。

    ** 们这行的都清楚，就算是穿制服的，也不爱招惹这种老太太。

    可多门盯着看了半天，脸上慢慢浮出点古怪。

    等聋老太太拐过街角，几个人才不紧不慢地缀在后头。多门凑到李怀山边上，一脸纳闷："老哥，你确定是她？"

    "我跟你说，我不知道她什么来路，但有件事我可以打包票。"

    "这人是个旗人，而且以前是从宫里出来的。虽说过了这么多年，可她骨子里那股劲儿，还有那些做派，根本改不了。"

    "一般人真看不出来。"

    "不过不是我跟你吹，这种人从我面前一过，就算闭着眼，光闻味我都能闻出她是什么路子。"

    "可我总觉得……这人好像在哪见过。"

    "好像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