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从所里调了一辆三轮摩托，外加一辆自行车。

    几个人直奔红星街道，南锣鼓巷那条胡同。

    到了四合院门口，正好碰见王主任和红星派出所的人。

    小李提前通知的，两边撞了个正着。

    院子门口围了一堆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红星派出所这次来的，是老熟人。

    就是上次处理棒梗那事儿的黄巡捕。

    他认识聋老太。

    刚才在所里值班，前门派出所的兄弟单位来人通报，说鸽子市抓了个倒卖东西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自己说是红星街道的五保户。

    但他们觉得这人身份有问题，想带过来核实一下，顺便让红星派出所的人一块儿认认人。

    黄巡捕一听是聋老太，一开始没当回事。

    投机倒把嘛，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他也知道，聋老太经常拿街道发的补贴物资去换钱。

    不过她年纪大了，又是五保户，没儿没女的，干的也不是什么大案。

    街道和派出所平常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今天人家兄弟单位把人带过来了，那就得走个程序。

    但黄巡捕看聋老太那副样子，心里一下子警觉了。

    要真只是倒卖东西，不至于闹成这样。

    王主任看见聋老太这副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又瞅见李怀山也在里头掺和，赶紧问到底怎么回事。

    多门对这些弯弯绕绕门儿清。他知道红星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都到了场，见他们在跟李怀山打听情况，便接过话头说：

    “是这样。”

    “今晚我们前门派出所去整顿鸽子市，正好撞见这个聋老太在那儿倒卖大批票据，当场抓了个现行。”

    “不过我看这聋老太不对头，总觉得眼熟，像是以前宫里的人，这不就过来核实一下。”

    “可这还牵扯到她的五保户身份，所以请红星派出所帮忙，又叫街道办的人来当个见证，这才把您二位请过来。”

    这时，门口的动静早被院子里的人听见了。聋老太在那儿喊冤叫屈，再加上乌泱泱一堆人，住在前院的闫埠贵第一个跑出来看情况。

    他见门口围了这么多人，聋老太那副狼狈样，李怀山还站旁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闫埠贵觉得，今晚怕是要闹出大事来。

    这两天院子里的人都在嘀咕聋老太和李家那点破事。以他对李怀山的了解，那小子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总觉得这娃在憋什么大招。

    现在一看这架势，闫埠贵料定有戏要唱，但还是凑上前问：

    “你们是？”

    “王主任，怀山，这怎么回事？老太太咋成这样了？”

    不一会儿，院子里其他人也都出来了。看着聋老太那惨状，再瞧李怀山一脸淡定的模样，大家全明白了——李怀山还手了。

    见院子里的人都到了，还有人替聋老太打抱不平，多门又抬高声音，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话一出口，从中院走出来的易忠海顿时觉得后背发凉。他虽然站在人群前头，却一句话也没说，心里也是一团乱麻，隐隐有些慌了神。

    聋老太看见院子里的人都来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连忙张口喊冤，说李怀山故意害她。

    “忠海，傻柱，你们快救救我啊！”

    “我一个老太婆，这么大岁数，没儿没女的，就这么让人欺负。”

    “我一直靠你们撑腰，你们可不能不管我啊。”

    被点了名，易忠海还有点迟疑。

    傻柱一看这架势，直接往前面冲了过去，抬手就指着李怀山。

    “李怀山，你到底是啥意思？”

    “就算之前闹点不愉快，老太太都这岁数了，你还这么折腾她，还有没有人性？”

    “她一个老太太，耳朵听不见，腿脚也不利索，就卖点粮票，你至于弄得这么大动静？”

    至于那个公安提的什么身份有问题的话，傻柱压根没往心里去。

    老太太在这院子里住了这么多年，能有什么问题？

    公安这么做，肯定是被李怀山给忽悠了。

    但院子里的其他人，可没傻柱这么缺心眼。

    他们心里门清，聋老太落到现在这步田地，百分百是李怀山搞的鬼。

    只不过。

    这手法也太毒了！

    聋老太在院子里一直是老佛爷一样的地位。

    现在被李怀山盯上，直接成了这副德行。

    不少人。

    后背都开始冒凉气。

    之前聋老太编排周青仪的时候，这些人虽然没跟着起哄，但背地里没少嚼舌头。

    现在看到聋老太的下场，一个个心里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