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所里的。”

    “今晚整顿鸽子市，这事儿咱们常干。”

    “照你这意思，是我们派出所故意栽赃你？”

    “别在这儿东拉西扯，现在是怀疑你身份不正。”

    “今天就搜你的屋。”

    “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都在场作证。”

    “要是真冤枉了你，不光李怀山，我代表前门派出所，当面道歉，赔偿一切损失！”

    换作一般人，多门懒得费这个口舌。

    可聋老太身份不一样。

    院子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红星派出所、街道办的人也在，他得给人一个交代。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不搜她的屋，他也下不了台。

    不过他也留了后路。

    万一真没搜出东西，大不了认个错。

    可凭他多年办案的经验，这聋老太，十有 ** 有鬼。

    旁边黄巡捕是老警察了，一看这阵势，心里也有了数。

    跟着补了一句：“多巡捕都这么说了，那就进去看看呗。”

    王主任也点了头。

    “行。”

    “老太太，我给您作证。”

    “您要是清白的，他们该道歉道歉，该赔钱赔钱。”

    “不过往后啊，粮票这事儿可不能碰了。”

    话是向着聋老太说的，可软里带硬。

    嘴上帮她撑腰，实际上也是在敲打她。

    王主任心里也憋屈得很。

    这聋老太真要是有问题，五保户的名额可是街道办批下来的。虽然这院子里是易忠海帮她跑下来的手续，可要真出了岔子，整个街道办都得跟着丢人。

    聋老太还在那儿挣扎着想辩解。

    可这阵势哪由得了她。

    一群人已经往后院去了。

    到了家门口，聋老太死活不掏钥匙。

    多门压根没跟她废话，直接抡起家伙把门锁砸了，带着小李和黄巡捕就进了屋。

    今天正主是李怀山。

    多门本来想叫他一块儿进去看看。

    李怀山摆摆手：

    “我就不折腾了。”

    “聋老太非说我是故意害她，那我现在避避嫌。”

    “万一她说我进屋就是给她塞东西，那我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反正事情已经铁板钉钉。

    李怀山也懒得再给自己惹麻烦。

    多门和黄巡捕一起进去，就算想捂盖子也捂不住。

    眼看着巡捕真进了屋，聋老太浑身像被抽了骨头。

    可她还不死心，突然朝旁边围墙那边冲过去，嘴里喊着：

    “算了。”

    “我这么大岁数了，还得遭这份罪。”

    “不如死了算了。”

    她心里门清，屋里那些东西要是被翻出来，丢人都是小事。

    要是能把屋里那几个人吓出来，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关。

    可她刚跑两步。

    就被李怀山一把拽住了。

    李怀山不紧不慢地说：

    “老太太。”

    “急什么啊。”

    “你要是清清白白的，公安同志查个清楚，正好还你一个公道。”

    “要是就这么算了，你不就白挨这冤枉了？”

    “你这么爱钱。”

    “这样吧。”

    “真是冤枉的，别人不说，我李怀山个人掏五十块赔给你，绝不让你白白受这气。”

    “可你要是真心里有鬼。”

    “这么一撞。”

    “那可就是畏罪自尽。”

    “真要是什么敌特分子，没接受人民群众的审判。”

    “死在我们院里。”

    “还脏了咱们这院子的墙呢！”

    咯咯咯——

    聋老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李怀山还不忘拿话挤兑她。

    旁边看热闹的人，也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

    李怀山盯着眼前这老东西，越看越觉得这家伙简直就是个魔鬼。

    心眼小得跟针鼻儿似的，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往老太太心窝子上捅刀，真够狠的。

    旁边围观的邻居们也看清了风向：

    这个李怀山，以后可千万别惹。

    聋老太被李怀山一把拽住，眼睛里全是恐惧，她心里清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让人给折了。

    这老虔婆，其实怕死得很。

    刚才喊着要撞墙，也就是摆摆样子吓唬人。

    现在被李怀山揪着，浑身都在抖，脑子里一片漆黑，就等着审判降临。

    这时候她心里翻江倒海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