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笑着打圆场：

    “柱子。”

    “说啥呢。”

    “雨水还小，还在念书，跟她较啥劲儿。”

    “也有阵子没见雨水了，中午咱搭伙吧。我下点面条，再拿俩土豆过来，搁鸡里一块儿炖，那味儿，香！”

    傻柱咧嘴乐了：

    “土豆甭拿了，我备着呢。”

    “你只管下点面条就成。”

    “二合面对付一顿。”

    “今儿有鸡，吃啥都香！”

    看自己亲哥那副没出息的样儿，何雨水心里明白，这人算是没救了。

    就老贾家那几口子。

    棒梗跟他奶奶，吃饭跟饿鬼投胎似的。

    要是跟他们一桌，自己还能捞着几块肉？想想都觉得憋屈。

    何雨水站起来：

    “哥。”

    “我不在家吃了。”

    “你拿点钱给我，我带海棠出去垫一口。”

    傻柱一愣。

    他知道，妹妹这是看不下去。

    可他心里也犯嘀咕，不就一顿饭嘛，一只鸡能有多大事儿。

    街坊邻里的，凑一块儿热热闹闹有啥不好。

    秦淮茹在旁边接过话头：

    “还出去吃啊。”

    “多糟践钱。”

    雨水这会儿也不打算忍了，没好气地甩了一句：

    “你谁啊？”

    “我家的事儿用得着你管？”

    秦淮茹讪讪地闭了嘴。

    虽说何大清跟寡妇跑了，可每个月雷打不动寄回来二十块钱。

    何雨水手里攥着那叠钱，心里半点不亏。

    这本来就是她爹妈留给兄妹俩的抚养费，一直搁傻柱那攒着。

    她拿这笔钱，心里硬气得很。

    傻柱也知道自家妹子不高兴，没多啰嗦，进屋把钱掏了出来。

    何雨水接过钱，拎起自己那堆东西，转身就往门口走，撂下一句：

    “吃完饭我就直接回学校了。”

    傻柱脸上挂不住，瞧了眼秦淮茹，假装不当回事，嘴里嘀咕：

    “这丫头片子，真是——”

    “长大咯，脾气也跟着见长。”

    何雨水拎着东西绕到后院，一抬眼，愣住了。

    只见于海棠穿着那条雪白的连衣裙，正弯腰帮着李怀山擦桌子。

    白裙子上沾了灰，她也顾不上，一双手忙活得不停。

    何雨水看得眼睛都直了。

    要知道，在学校那会儿，于海棠宝贝这条裙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小姑娘长得水灵，可住在四九城亲戚家，兜里也没什么闲钱。

    这条裙子是她省吃俭用才凑钱买的，平时根本舍不得穿。

    只有碰上什么大日子，才会拿出来显摆一下。

    要是蹭脏了，她心疼得不行，非得仔仔细细洗干净收起来不可。

    哪像今天，居然就这么穿着裙子给李怀山收拾屋子。

    何雨水心里犯嘀咕，但也没往深处想。

    到了门口，冲李怀山打了个招呼，又扭头对于海棠说：

    “海棠，中午咱们外头吃去，我请你。”

    李怀山一看这阵仗，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眼瞅着快到饭点了，何雨水不在家待着，反倒拎着学校的东西往外跑，准是何家那边出了岔子。

    他开了口：

    “雨水，海棠是客人，哪能让你带出去吃。”

    “中午就在我家凑合一顿得了。”

    人家大老远跑来帮忙，干活又卖力，总不能让于海棠饿着肚子走。

    至于何雨水这丫头，李怀山倒也没啥成见。

    穿过来之前，俩人也没怎么打过交道。

    不过在院儿里碰上了，小姑娘还是会喊他一声“李大哥”

    。

    这会儿见何雨水那模样，他笑着打趣：

    “早上不是看你哥买了只鸡？”

    “你这会儿倒要走，怎么着，你嫂子来了？”

    李怀山说这话是逗乐子，可于海棠没听出味儿来。

    她一脸纳闷，瞅着何雨水问：

    “雨水，你啥时候有的嫂子？”

    “咋从来没听你提过，是你哥刚相中的？”

    旁边的冉秋叶几个人一听就明白了，李怀山这是拿傻柱和秦淮茹的事开涮。

    冉秋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说实话，何雨水面对李怀山，心里还是有点怵的。

    小时候总听院里人嚼舌根，说李怀山在外头混得挺野，是个不折不扣的坏种。

    雨水听得多了，也就记在了心里。

    如今长大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