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院，大殿。

    怀王坐回太师椅上，目光扫过殿内几人，开口问道：“诸位说说吧，那小子，该如何处置？”

    “杀！不管他是否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此人知道韩征的事，留不得。”

    一个披着黑衣的老者沉声说道。

    几个黑衣人纷纷点头，韩征更是咬牙切齿，“王爷，这小子三番五次坏我们的大事，不杀他，后患无穷！”

    而怀王却没有表态，而是转头看向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谋士。

    “魏先生，你怎么看？”

    魏先生脸色平静地推着轮椅凑到近前，说道：“王爷，这个凌立，现在是镇魔司炙手可热的人物。据查，他已被授了七品巡察校尉，是这一届新人里品级最高的，两大镇守使都对他青睐有加。”

    怀王眉头微微一皱。

    魏先生接着说：“若就这么杀了，镇魔司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追查起来，怕是会影响王爷所谋的大事……”

    怀王的手指停了下来。

    魏先生又转头看向那黑衣老者，“周老，依你判断，这个凌立，听到我们谈话的概率有多大？”

    黑衣老者沉吟片刻，“老夫的感知不会出错。就算他拥有超凡境修为，哪怕再擅长隐藏气息，一旦靠近大殿三十步之内，老夫必然察觉。这小子多半没有听到什么实质内容，只是路过此处，去找那天香楼的花魁罢了。”

    韩征忍不住插嘴，“师父，可这凌立会不会是萧策派来暗中调查的？姓萧的这几年，三番五次派人暗中查访，之前那些人……”

    “不……”黑衣老者摆了摆手，“萧策何等聪明，自然会吸取之前的教训。之前派来的人，要么被我们借妖魔之手除掉，要么被我们拉拢。他就算再派人，也不会选凌立这种人。”

    “为什么？”

    “你自己想想。这个凌立，是个登徒浪子，到处留情，贪恋美色。敢拿三千两银子押自己赢，分明是个赌徒。甚至不惜为了一个青楼风尘女子，三番两次和王爷作对……”

    黑衣老者冷笑一声，又道：“如果你是萧策，会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一个行事张狂、意气用事、不计后果的孟浪之徒吗？”

    韩征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师父说的是。”

    “那你觉得，萧策会选谁？”

    黑衣老者盯着徒弟问道。

    “自然是萧逸风。他实力强大，为人稳重，城府深，又有正义感。这一届新人里，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韩征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魏先生也频频点头，“就算镇魔司怀疑到王爷头上，也断然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打探消息，未免也太愚蠢了。”

    怀王冷哼了一声，“但若不杀他，本王的颜面何存？那苏婉儿楚楚可怜的，本王是一根汗毛都不舍得动……对了，韩校尉，听说你这条左臂，就是被那小子砍断的？”

    “是。”

    韩征拱手答道。

    “那便卸他一条左臂，也算给韩校尉出口恶气。”

    怀王轻描淡写地说道。

    可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匆匆跑进大殿，单膝跪地，“启禀王爷！天启城镇守使沈岚大人在府外求见！”

    “沈岚……”

    怀王眉头一皱。

    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

    那黑衣老者拱手道：“既然王爷已有决断，我等便先走一步。大事，日后再详谈。”

    怀王点了点头。

    几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退入屏风后的暗门，片刻便没了踪影。

    殿内只剩下怀王和魏先生。

    魏先生望着几个黑衣人彻底遁入黑暗后，这才淡淡说道：“王爷，多亏您刚才没答应他们。这些家伙是怕韩征勾结妖魔的事败露，便想要借刀杀人，借王爷之手除掉凌立。”

    怀王冷笑也一声，“本王后来也想到了。哼，这些人，连一个小小的凌立都搞不定，难成大事。与其跟他们合作，还不如找北方的鞑子。”

    “那王爷，这个沈岚咱们还要不要见？”

    魏先生问道。

    "当然要见，听说这个镇守使沈岚，当年可是天启城出了名的绝色的大美人啊！"

    怀王咽了咽口水。

    ……

    王府，地牢。

    铁门被从外面拉开，来人正是上次在城外拦截凌立的那位将军，脸上有一道刀疤。

    “这是……”

    凌立抬头问道。

    刀疤脸没搭理他，转头问身后的牢卒，“在他身上搜到什么可疑的东西没有？”

    牢卒躬身答道：“回将军，只有一把斩魔刀、一块腰牌、几两碎银子。”

    刀疤脸点了点头，一挥手，“放他走。”

    凌立愣了一下，“不是送我上路？是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