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没有回答，紧紧盯着妖化的古大力，眼神里迸发出一股狂热，“果然是这样……老身的推测没有错。”

    “什么推测？”

    凌立皱着眉头问道。

    "老身活了这二百多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十恶说妖魔源自人的罪恶，既然罪恶能诞生妖魔，那每个人的体内是不是也沉睡着一头‘善’的妖魔？”

    合欢兴奋地说道。

    “所有人体内都沉睡着妖魔？”

    凌立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说法。

    “之前老身调配的解药之所以失败，是因为试图直接杀死秘毒带来的妖魔。所以老身换了一个方向……唤醒人体内本就存在的妖魔，让它去对抗秘毒带来的入侵者。就像以毒攻毒。”

    合欢认真地说道。

    “我怎么听着有点糊涂，这妖化秘毒不就是让人变成妖魔吗？而谷主的解药……”

    凌立挠了挠头。

    “不一样，那妖化秘毒是一种入侵性的毒药，让人身体异变。可我所研制的解药，是唤醒人身体沉睡的妖魔，一个是外来，一个是内在……哼，算了你不理解也罢，耐心看看就明白了。”

    合欢望着眼前的古大力。

    虽然他变成了四米高的怪物，腹部还多了一张长满獠牙的大嘴，但他没有像之前那些妖化士兵一样发狂攻击周围的一切。

    古大力只是站在院子里，低头看着自己长满骨刺的双手，那张怪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往日里的憨厚。

    “我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古大力的声音虽然沙哑，可语气还是那个憨憨的傻大个。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就开始缩小。

    片刻之后，他又变回了那个两米多高的憨厚大汉，只不过衣服被撑得稀烂，只剩下几根布条挂在身上。

    “凌校尉，这下你明白了吧？这体内的妖魔是可以被掌控的，只要秉持心性就不会被它反噬，这就是与妖化秘毒最大的区别。”

    合欢得意地说道。

    “那也就是说，如果能够掌控体内的妖魔，就能化作自己的力量了？”

    凌立惊讶的说道。

    “道理没错，不过可没那么简单。这傻大个虽然脑子不灵光，却已经完全掌握了妖化的收放，你应该明白原因吧？”

    合欢意味深长地说道。

    凌立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

    这下看来古大力半人半妖的身份已经可以确认了。

    听说青山县的街坊邻居说，他从小是个孤儿，被养父母从山里捡回来养大的。

    关于他的身世一直是个谜。

    “接下来该你了。”

    合欢把另一颗暗红色的丹药递到凌立面前。

    凌立接过药丸，却犹豫了。

    古大力能控制妖化，是因为他体内本来就有妖的血脉。

    自己是一个纯正的人类，吃下去会变成什么？

    还能不能变回来？

    但他相信凭借万寿通天录和不息的压制力，一定能让体内的妖魔乖乖听话。

    凌立服下了丹药。

    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丹田深处炸开，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化。

    皮肤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银白色鳞片，十指暴涨成弯曲的利爪，骨骼咔咔作响地拉长变形。

    逐渐他就变成了一个龙头马身、浑身覆满银白鳞片的怪物。

    一双龙眼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光，张开嘴，喉咙深处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在翻涌。

    但最可怕的不是身体的变化，是心魔。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虐情绪从意识最深处翻涌上来，像岩浆冲破地壳，要把他所有的理智全部吞没。

    他想摧毁一切，眼前的山谷，远处的山庄，脚下的土地，头顶的天空，统统撕碎。

    凌立拼尽全力运转万寿通天录。

    不息之力从心脏涌出，长春气如一张大网将那股暴虐的情绪一层层裹住。

    归墟疯狂运转，把体内狂暴的妖力抽丝剥茧地吸入丹田炼化。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和一头野兽在争抢同一具身体，谁也不肯退让……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成了黄昏。

    他发现自己趴在一片完全被摧毁的树林中央。

    方圆百丈之内，所有树木都化为了焦炭和碎屑。

    不远处一座小山丘被硬生生削掉了半个山头，切口处还残留着银白色的火焰，在夕阳下幽幽地燃烧。

    凌立看到古大力坐在一根断木上喘气，合欢靠在远处一棵歪脖子树上。

    两个人都灰头土脸的，尤其是古大力，衣服碎了大半，身上到处都是血痕。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折腾了将近四个时辰。差点把药王谷给拆了。老身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