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的景色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虚空。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远近，只有无穷无尽的雾气。

    凌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看得见，但很模糊。

    他试图放出神识感知周围，但神识刚一离体就被雾气吞噬，连一丝反馈都收不回来。

    声音也彻底消失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刀锋摩擦空气的嗡鸣声，全部被雾气吸收。

    整个世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凝固的灰白色胶体，感知被剥夺到了极致，视野压缩到五步以内，听觉完全消失，神识被雾气彻底吞噬。

    雾气中缓缓走出一个又一个模糊的人影。

    每一个都和他一模一样，同样的身形，同样的轮廓，同样的姿势。

    几十个雾气凝聚的分身将他团团围住，同时朝他扑来。

    凌立侧身躲过第一个分身的扑击，反手一刀将它劈散。

    第二个分身从背后袭来，他头也不回地挥刀后斩，将它连同周围的三个分身一起劈成碎片。

    但分身越来越多，从几十个变成上百个，从上百个变成无数个。

    “没用的。在我的妖域里，你的感知被完全剥夺，你的能力别想发挥出来。很快你连自己的手和脚都分不清。”

    雾魔的声音在妖域中回荡。

    凌立眉头一皱，立刻施展出天罡雷火诀形成屏障抵挡着分身的攻击。

    “哼，又是天罡雷火诀……二十年前，你们镇魔司有个人也会天罡雷火诀。他比你更精通，雷火的威力比你更强。我们交过手，他确实重创了我，但他最后还是输了……被妖王挖去眼睛，斩断手臂和腿才保住一条命。”

    雾魔冷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凌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藏经阁第五层那个独眼瘸腿的老者。

    果然，那老前辈的身份不一般，还真是藏经阁里的扫地僧啊。

    能重创妖主，还能在妖王手下活下来，至少是宗师境巅峰，甚至更高。

    “你的天罡雷火诀比他当年还差得远，凭什么杀我？去死吧！”

    雾魔不再留手，妖域中所有雾气同时凝聚成无数个分身，千军万马般朝凌立碾压而来。

    凌立将天罡雷火诀全力催动，雷火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独立的领域，所有靠近的雾气分身在接触到雷火光芒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

    “天罡雷火诀的确威力巨大，但消耗真气也一样巨大，哼，臭小子，我看你能够坚持多久！”

    雾魔冷冷说道，那些分身的攻势明显更加疯狂了。

    "难道你还没发现，你的妖力在变少。可我的真气却越来越多。你指望靠妖域耗死我？"

    凌立冷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