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已经红透的脸颊越来越红，竟大着胆子干脆蹲在了床边，那双抬起的眸子满是期盼。

    “今日进府后，姑母说，你受伤需要照顾，但更需要女人的照顾。

    你和扶阳郡主相看失败，二十二岁身边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姑母很着急。

    说在下次相看前，需要有个女人来勾起你对成亲的渴望。

    姑母说，我很合适……”

    王蔓淑说着，手指一颤，渴望地拽住了顾衍的袖子。

    那模样恨不得顾衍此刻便收了她。

    顾衍皱眉，王蔓淑口中的这个说法，和祖母和他说的一模一样，可他却是不信。

    自己身边没有女人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几年几个月都等下来了，现在自己受伤，长辈们反倒失了章法，这着实太不符合常规。

    再看王蔓淑对自己抛出的利益满是狂热，又不像是在说谎。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王蔓淑根本不知道真相。

    顾衍瞬间对王蔓淑没有了耐心，他不动声色将自己的袖子抽了回来，顺手将手中的茶盏塞回到王蔓淑手里，淡淡地说道：“我觉得你更适合做我的表妹。”

    茶盏塞到手中倒是不凉，可王蔓淑还是犹如被冷水浇头，怔愣地呆在原地。

    她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双眼睛瞪大，委屈受伤犹如遭到欺骗般地说道：“表哥，刚刚你分明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只要是姑母的心意，你向来都遵从？”

    “嗯。”顾衍面不改色，半点忽悠小姑娘后的愧疚都无，理所当然地说道：“向来遵从，不是一定遵从，还是要分事情来决定。”

    说到这，稍稍停顿了下，清贵傲雪的脸庞上流露稍许为难：“何况母亲那边我不好拒绝，祖母那边我亦不好拒绝。行了，你先起来，这个时辰，孟姑娘应该也要回来了。”

    顾衍说完不再看王蔓淑，重新将机关器械古籍拿在手里，翻到方才研读的那一页，全神贯注地读了起来，再也不分给王蔓淑半个眼神。

    王蔓淑捧着那盏顾衍根本没有喝过两口的茶，浑浑噩噩地站了起来，有一种刚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都以为表哥要许她为妾了。

    怎么就拒绝了呢！

    她死死咬着嘴唇，反复咀嚼着顾衍的话。

    慢慢地，她又想到起顾衍在提到老太太那边不好拒绝时为难的表情，那心如死灰的脸庞一点点又亮了起来。

    对啊。

    表哥并没有彻底回绝她，只是说老太太那边不好交代，还提到孟芙清要回来了。

    一定是表哥要顾虑孟芙清是老太太塞来的人，表哥才不好意思选她。

    表哥是在暗示她，只要孟芙清滚出凌霜院，她就适合做他的女人！

    王蔓淑的心绪转变快得如同孩童变脸，很快她又像是打了鸡血，重新振作起来。

    竟朝着顾衍盈盈曲膝行了一礼，欢喜地说道：“多谢表哥提醒，你的意思，蔓淑明白了！”

    提醒？顾衍眸色深了深，修长竹节般的指尖翻过一页书卷，抬头目光看起来还算柔和地看了眼王蔓淑。

    其实这眼算不得什么，王蔓淑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如果这会不是还当着顾衍的面，她绝对会高兴的转圈。

    “你知道瘸子是怎么瘸的吗？”

    门口，长樾长风又闲着无聊，扒着帘子往里看，恰好就看到顾衍和王蔓淑对话的全过程。

    长风不由的抬眼，望着在自己上面伸着脖子往里看的长樾。

    长樾没有跟长风互怼，在这件事上二人倒是格外默契，跟着就接了一句：“当然知道，是被我们爷忽悠瘸的！”

    明显王蔓淑已经瘸了，他们可是十分确实，就算王蔓淑将孟芙清赶出了凌霜院，他们家爷肯定不会有其他拒绝的话等着。

    单看王蔓淑能不能看清楚他们家爷的千层套路。

    长风、长樾偷看得津津有味，顾衍却是敏锐地发现了他们，眼神淡淡扫了过来。

    顿时两人像是老鼠见了猫，把脑袋缩了回去。

    恰好这时，院子外面传来声响。

    “表姐，你们南阳郡都有什么好吃，听说你们南阳郡四季如春，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南阳郡走走。我最不喜欢上京的冬天了，冷得能把人耳朵冻掉。还好你开春才来，否则有的苦吃。”

    少年爽朗的声音率先传来。

    接着另一个少年的声音跟着响起，冷冷的带着点不遮掩的别扭：“就你还去南阳郡，今日上学还被夫子训了，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的路痴，出门别被人卖到煤窑去了！”

    爽朗少年顿时不爽了，回怼道：“我再路痴，也比你事事要禀报三婶好，若是没有三婶允许，你连上京的城门都迈不出去！”

    王蔓淑听见院外争执声，起身隔窗往外瞧，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