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另一名圣血天使身上见证了同样的选择，那是一名真正的天使。

    在这之中，有太多的命运，太多的回响，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赋予了非同一般的意义。

    就在不久前，在西格斯主星上，一个儿子代替了父亲，梅罗西牺牲了自己，他成为了年代使，化身为饥渴，化身为圣血天使的诅咒血渴。

    而现在，美好即将在眼前破碎，另一位子嗣将代替他承受死亡的代价。

    他会承受天使的苦难，他将成为命运的完美祭品。

    “我从来没有选择，”圣吉列斯嘶哑地说道。

    无数真相带来的只有痛苦，他的身体被子嗣从传送门中一点点拔出，像一把深陷淤泥的锈剑。

    圣吉列斯离开了将至的毁灭，传令官上前，举起剑，握住剑柄，剑身猛然向下刺去。

    噗呲

    长剑再次将恶魔钉在地板上。

    所有的事情仿佛都迈入了原体们所设想的正轨，恶魔感受到死亡将至，痛苦让它想起隐匿在空气中的贤者。

    “救救你的仆人，”玛戴尔喊道，“伟大的四神啊，我是您的信徒啊！”

    它的利爪猛然抓向传令官，当巨大的爪子握紧时，空气因火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仿佛神灵无视了牧师的请求，那位隐匿在夹层的贤者并未相救。

    玛戴尔的一颗心沉到谷底，他的死亡已然如同他口中的命运一般，悄然注定。

    疯狂充斥着恶魔的脑海，它的利爪抓住了传令官，但传令官已经向前倾身，将剑插入了传送门，此刻长剑已经在伤口内不断搅动。

    痛苦如同再次降临到玛戴尔的身体之上，他发出了上千个不同声音混合的尖叫。

    尖叫彻底撕裂了穹顶，成吨的瓦砾塌到大厅的中央，瓦砾的倾倒几乎要把所有人掩埋，它睁大了所有的眼睛凝视着穹顶顶部，可它头骨上的眼球已经出现一层厚重的白翳。

    它瞎了。

    玛戴尔已经瞎了。

    恶魔不知疲倦地一次次尖叫，仿佛要把满腔不甘和无尽的痛苦一口吐出。

    玛戴尔因痛苦身体弓起如同煮熟的大虾，已经无暇顾及摆脱禁锢的圣吉列斯，而圣吉列斯也趁此站了起来。

    他从恶魔的肩膀上拔下漆红之刃，再将泰莱斯托之矛从怪物身上拔出，随后手持武器从传送门中退出。

    传令官取代了他的位置，就站在传送门的中央，既不在神殿内，也不在钢铁真理号内，他跨越了现实，被亚空间风暴所笼罩，他的身体很快就会消失。

    其实，若不是他与恶魔的躯体相连，他会在进入传送门的那一刻就泯灭消失。

    可此刻他的身影还是如此清晰，他身处在恶魔的身体上，他的剑刺穿了恶魔的腹部。

    他身影轮廓的存在，像勇气的化身，像人类的赞歌，像一座庞大山岳镇压在恶魔身体之上，恶魔因他的存在而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将坚守于此，直至责任完成。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圣吉列斯对他的兄弟们说道，“当我的儿子在这个岔路口坚守命运时，我们必须采取行动，我们必须尊重他的牺牲。”

    就在圣吉列斯的视线从传令官身上移开时，一道光芒包裹了他！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传令官的肩膀出现了翅膀的轮廓一个新的天使诞生了！

    “吾血之子！”圣吉列斯放声高呼，“吾之希望之子！”

    新生的天使周身，金光璀璨，双翼缓缓张开凝实。

    圣吉列斯强迫自己转身，望向大厅，此刻战斗已然终结。

    传送门周围无数尸体错乱横躺，圣血天使、极限战士、血鸦战士、暗黑天使的尸骸遍布四野有的遭恶魔爪牙与巫术残忍肢解，有的被崩落的巨石碾成肉泥。

    但存活的修士仍在坚守阵线，长时间的消耗让他们的弹药消耗一空，于是冷兵器在此刻爆发出独属于它们的暴力美学，在血花与肢体纷飞中杀戮敌人。

    此刻的大厅早已化为废墟：墙壁扭曲变形，立柱大半坍塌，仍矗立的柱身也尽是裂痕，石屑簌簌坠落。

    唯有一条扭曲蜿蜒、狭窄逼仄的小路可以通往神殿之外。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莱昂道，“我们已经重新与舰队取得了联系。”

    他透过破损的屋顶抬眼望向星空，圣吉列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炮火顺着星光洒落，太空中的战争让即使是旁观者也忍不住心生恐惧。

    虚空因炮火震颤，星光在火光中泯灭。

    “钢铁真理号重创了我们的舰队，”莱昂沉声道，“它挨了一发旋风鱼雷，竟毫发无损。”

    “并非毫发无损。”圣吉列斯回应，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船内的雷霆，那道将他与恶魔分开的猩红色雷霆。

    “无论如何，它仍在航行，而每一艘被恶魔摧毁的舰船，都已被腐化，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