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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梁皇城,金銮大殿,龙气稀薄,煞气沉沉,一派风雨飘摇,大厦将倾,岌岌可危之气象。

    大梁新朝,凤历元年,朝钟初鸣,礼乐勉强。

    昨夜,深宫龙榻染血,一代枭雄梁太祖朱全忠惨死亲子朱友与细作高南诗联手之下,弑父秘事被严密封锁,宫人噤口,内侍封口,知情者要么连夜灭口,要么重金收买,朝堂之上无人敢明言,文武百官无人敢深究。由此,真相湮没,无人知晓。朱友便假借先帝临终遗诏,瞒天过海,矫诏登基,改元凤历。他随即黄袍加身,面南背北,坐上了那染血的至尊龙椅。

    但是,朱全忠半生杀伐,靠铁血杀戮压服藩镇,靠凶戾手腕震慑朝臣,靠严苛管控制衡宗室,生前尚能以枭雄威名强压各方异动,无人敢反,无人敢叛,无人敢谋。

    如今,朱全忠骤然薨逝,死得不明不白,死因蹊跷诡异,仓促下葬,丧仪潦草,宗室诸王心有疑虑,边关大将心生猜忌,朝堂旧臣满腹狐疑,天下藩镇冷眼旁观。

    谁都心知肚明,新君朱友素来性情阴狠,资质平庸,威望浅薄,军功不足,人脉不广,根本不足以驾驭这天下大势。他从前不过一介庶出郢王,不受先帝宠爱,常年备受打压,无缘储君之位,骤然登顶称帝,绝非名正言顺,其中必有惊天秘事,龌龊内情。

    此刻,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班,个个垂首低眉,面色凝重,无人贺喜,无人称颂,无一人真心归附。他们表面躬身行礼,朝拜新君,心底皆是不服;面上遵从朝制,听命行事,私下尽皆观望。人人心里藏着疑虑,揣着盘算,谁也不肯真心效命,谁也不愿死心塌地。

    此时,朱友端坐于龙椅上,按着龙扶手,掌心发汗,心里发慌,脑子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于是,朱友强装帝王威仪,故作沉稳镇定。

    他明知自己弑父夺权,名不正言不顺,帝位根基虚如水面浮萍,一阵风便可吹翻;人心离散如一盘散沙,稍稍搅动便会崩塌。若非身旁有“林丽娜”坐镇谋划,运筹帷幄,稳住朝局,安抚人心,制衡朝臣,他坐不稳这金銮殿,压不住这满朝文武,镇不住这宗室藩王。

    一袭艳装,容貌倾城,风华绝代,眉眼妩媚,唇红齿白,肤如凝脂,腰肢纤细,气质冷艳的“林丽娜”,此时以新帝宠妃之尊,立于龙椅侧旁凤位之上,仪态万方。她不居后位,却掌实权,权倾朝野,位极人臣。她不临朝听政,却决断朝事。

    外人只道她是新帝挚爱,魅惑后宫,独享恩宠。唯有她自己心知,她是大唐天子李暗藏于梁国最深的一步暗棋,是卧底汴梁搅动内乱的核心枢纽,是覆灭梁国的关键后手。

    今日,她所有辅佐朱友,稳住朝局之举,皆非忠心辅佐新君,只为暂时稳住梁国,静待时机,蓄力蛰伏。她深谙大唐朝廷要一统天下,无需急于动兵北伐,只需让梁国自乱,让朱氏自斗,让宗室自相残杀,让朝堂自崩自溃,待到梁国内耗殆尽,国力衰败,人心尽失,大唐朝廷再顺势出兵,便可兵不血刃,轻取汴梁,平定中原,事半功倍,不伤一兵,不损一将,坐收渔利。

    这便是伐谋之上策,不战而胜,坐观敌乱。

    此刻,朱友目光扫过阶下百官,见众人神色冷淡,朝拜敷衍,无半分真心拥戴之意,心底怒火暗生,却不敢发作,只能强压戾气,故作威严,沉声颁旨:“先帝宾天,国运新更,朕今登基,大赦天下,减免赋税,安抚州县,封赏功臣,抚恤将士。朝野内外,各司其职,各安其位,尽心履职,效忠新朝,勿生异心,勿作乱念。凡有功者,必加厚赏;有异心者,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旨意宣读,内侍传诏,朝堂之上一片死寂,无人应声,无人附和,场面尴尬至极。

    片刻之后,才有几位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老臣,象征性地躬身谢恩,敷衍朝拜,草草了事。

    其余文武重臣,依旧神色漠然,不卑不亢,不热不迎,无声抗议,默默抵触。

    朱友见状,脸色难看,怒火翻腾,却又无可奈何。

    他无威望压人,无军功服众,无恩德笼络,无权势制衡,根本镇不住这帮老臣宿将。若非“林丽娜”提前暗中打点朝堂心腹,收买部分中层官员,笼络些许禁军将领,今日登基朝仪,怕是当场便要闹出乱子,颜面尽失。

    散朝之后,文武百官依次退去,步履匆匆,无人逗留,无人恭贺,无人亲近。

    偌大金銮大殿,转瞬空旷冷清,只剩朱友与“林丽娜”二人独处殿中。

    朱友卸下帝王威严,颓然坐倒龙椅,满脸焦躁,苦笑哀叹道:“爱妃,你看今日朝堂,百官冷淡,人心不附,无人真心归顺,朕这龙椅坐得实在煎熬。宗室诸王冷眼旁观,边关大将态度模糊,朝野上下暗流涌动,朕这帝位,如同坐在火山口上,随时都可能喷发倾覆,实在寝食难安啊!”

    高南诗站起身,身姿婀娜,眉眼温柔,伸手轻拍朱友肩头,柔声安抚道:“陛下无需焦躁,新君登基,新旧更替,人心未定,百官观望,乃是常理。朱全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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