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

    以钱芳萍那个精明劲儿。

    就算上瘾了，也不至于这么急切。

    她那种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拿捏分寸，进退有度。

    不会让自己显得太过廉价。

    姜旭靠“一二三”在老板椅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先是用温和的语气安抚住电话那头的钱芳萍。

    说自己手头还有点事。

    忙完就过去，让她别着急。

    钱芳萍在电话那头连连应好。

    声音柔得像能掐出水来。

    和平日里那副傲娇的样子判若两人。

    姜旭挂了电话，没有急着起身。

    而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声音恭敬得很。

    姜旭没有寒暄，直接问了一句：

    “马念媛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语气里带着一种“您果然猜到了”的了然。

    “姜总，那姑娘可真是个人才。”

    “我们这边才撒了几天网，她就一头扎进来了，拦都拦不住。”

    “现在账面已经倒欠了七百多万，还在那儿跟红了眼的赌徒似的，一门心思想着翻本。”

    姜旭嘴角一扬，明白了。

    他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顺势靠在椅背上。

    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七百万。

    这数字比电视剧里演的还狠。

    原剧情里马念媛欠的不过是几十万。

    几百万的窟窿那是后面一步步滚雪球滚出来的。

    可现在的马念媛才刚上大学。

    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

    又被钱芳萍养得花钱大手大脚。

    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

    杀猪盘的套路她哪里见过？

    几番甜言蜜语加小额返利，就把她哄得晕头转向，越陷越深。

    等到发现自己被骗的时候。

    已经欠下了一屁股债。

    姜旭摇了摇头。

    嘴角却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这下子，钱芳萍为什么会主动找他就说得通了...

    他是给过钱芳萍钱。

    但那些钱加起来也就百十来万，离七百万这个天文数字差得远。

    聂程远那个抠门的老登。

    更不可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来给她们母女擦屁股。

    钱芳萍走投无路。

    能想到的“好”男人。

    放眼望去，除了聂程远。

    也就只有一夕之欢的他了。

    而且，上次睡完那女人后，他可是实实在在给了钱的。

    所以这次出了事。

    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聂程远，而是他。

    这才是真正的“有困难，找金主”。

    嘿，一切都在计划中。

    姜旭靠在老板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接着，他拿起手机，给那边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

    “我要见马念媛，安排#小说一下。”

    对方秒回了一个“明白”的表情包，又跟了一句：

    “姜总放心，保准安排得妥妥当当。”

    “您什么时候方便？我让她下午到我们这边来‘谈合作’，到时候您也过来？”

    姜旭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回了个“可以”。

    然后锁了屏幕，把手机丢在桌上。

    脑海里开始勾勒马念媛的模样...

    年轻，漂亮，带着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劲儿。

    和钱芳萍那种成熟女人的风韵不同。

    马念媛是那种还没完全长开的、带着刺的野玫瑰。

    这对母女都不是什么好人。

    正好狠狠调教一下。

    不知道这一对绿茶母女花，到底是什么滋味。

    姜旭想着想着。

    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

    他伸了个懒腰，从老板椅上站起来0 ...... 

    径直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然后掏出手机，给钱芳萍回了一条消息：

    “最近有点事，等忙完在过去。”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兜里。

    转身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