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样回报我¨｀ ？”

    “你给你妈下药？你让你妈……你让外人……”

    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砸在马念媛裸露的腰窝上。

    “妈……不是我……是他逼我的……呜呜呜……”

    马念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可她的解释在钱芳萍的巴掌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姜旭站在床边，双手抱胸。

    腰间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

    像一个观众在看一场精彩的家庭伦理剧。

    钱芳萍打累了。

    手停在半空中，喘着粗气。

    她抬起头，看到了姜旭。

    他站在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母女。

    嘴角挂着那种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笑。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骂他。

    可那些脏话到了嘴边。

    全变成了无声的呜咽。

    “钱阿姨，打完了？”

    姜旭的语气轻描淡写的问。

    钱芳萍瞪着他，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

    像两颗随时会落下来的露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打完了就起来洗洗，一会儿我请你们吃饭。”

    姜旭转身走向衣柜。

    从里面拿出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慢悠悠地穿了起来。

    扣子一颗一颗地系好。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对着衣柜门上的镜子整了整衣领，回过头来，冲母女俩笑了笑:

    “今晚我不走，咱们可以继续。”

    钱芳萍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她低下头。

    看着趴在床上哭成一团的女儿。

    心里那个恨啊。

    恨女儿不争气，恨自己不争气，恨这个该死的男人，恨这该死的命运……

    可恨又有什么用？

    债还没还完，路还没走到头。

    她还能怎样？

    马念媛从枕头里抬起头来。

    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看了一眼姜旭，又看了一眼妈妈，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几个含混的、破碎的音节：“妈……你……你们认识？”

    妈妈的反应太平静了……就仿佛和眼前的男人认识一样。

    钱芳萍深吸了一口气，没解释。

    只是抬手擦掉脸上的泪。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姜旭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忽然伸手。

    狠狠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就是个混蛋。”

    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她哪里还不知道……这家伙一定就是故意的。

    故意给念媛下套，故意让她们凑在一起……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可知道是一回事……她只感觉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小男人套路太深了。

    自己和念媛完全没有办法。

    至于……聂程远？

    那老登根本靠不住。

    理智的钱芳萍没有第一时间大吵大闹。

    她想的是怎么利益最大化。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让自己得到该得到的。

    既然这个男人喜欢这种刺激……

    那……

    只要自己和念媛满足他……下辈子的荣华富贵，应该不会缺了吧？

    所以她的拳头非但没有多少力气。

    反而有种撒娇的意思在里面。

    姜旭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只是笑着看着她。

    钱芳萍咬着唇，别过脸去。

    没有再看他。

    她转身走向浴室，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得了好)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 ‖念媛，你也过来洗洗。”

    马念媛愣了一下。

    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浴室的门关上了。

    水声又哗哗地响了起来。

    姜旭站在卧室里，听着那两道重叠在一起的水声。

    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不得不说，钱阿姨很懂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