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撤退。

    她的数据流开始收缩。

    像一只触手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回自己的爪子。

    可姜旭没有给她全身而退的机会。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

    一行行代码像一条条锁链一样甩出去。

    死死地咬住了那条正在收缩的数据流。

    顺藤摸瓜。

    一步一步地、一层一层地，向着那个最核心的、最底层的、最真实的源头追了过去。

    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

    她的撤退变得仓促起来。

    数据流开始剧烈地抖动。

    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拼命地想挣脱。

    可姜旭的代码像一条咬住了猎物就不松口的鳄鱼。

    任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然后，数据忽然断了。

    不是慢慢地消失。

    是瞬间中断。

    像被人一刀切断了网线。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机房里的屏幕上一片空白。

    那些跳动的、翻滚的、像潮水一样的数据流。

    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像是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她拔了电源。”

    张元有小声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不屑。

    只有一种同行之间的、心照不宣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