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旭夹起自己碗里的虾滑。

    蘸了酱料，送进嘴里，咀嚼了两下。

    “虾滑好吃。”

    他面无表情地说。

    聂曦光狐疑地看了他两秒钟。

    然后目光移到了许沁脸上。

    许沁正低着头专注地对付那块毛肚……

    她其实不吃毛肚，可她不好意思说。

    嚼了很久都嚼不烂。

    腮帮子都酸了。

    聂曦光看着许沁那副努力咀嚼的样子。

    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像一个恶作剧得逞了的孩子。

    她知道许沁不吃毛肚。

    可她看到许沁嚼得那么费劲。

    觉得特别好玩。

    “沁沁，好吃吗？”

    “好吃，就是有点硬。”

    许沁艰难地咽下了那块毛肚，喝了%一大口水。

    姜旭夹了一片新的毛肚放进自己碗里。

    然后把自己碗里的羊肉换到了许沁碗边。

    “你尝尝这个，羊肉嫩，不硬。”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跟一个普通朋友说话。

    许沁“嗯”了一声。

    夹起那片羊肉，送进嘴里。

    确实很嫩，入口即化。

    和那块嚼不烂的毛肚完全不一样。

    她低下头，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暖洋洋的。

    聂曦光又开始聊大学的事。

    说她和许沁虽然在同一所学校。

    但专业不一样。

    一个在东区一个在西区。

    隔了半个校园。

    “不过没关系，反正都在一个学校，想见面随时都能见。”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即将展翅高飞的小鸟特有的兴奋，和对未知世界的好奇。

    许沁附和着点头。

    偶尔插一句关于宿舍、食堂和选课的事。

    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从学分聊到社团，从社团聊到恋爱。

    聂曦光说“大学一定要谈一场恋爱”。

    说话间视线一直停留在姜旭身上。

    许沁笑着点头。

    姜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什么都没说。

    火锅的热气还在升腾。

    白雾模糊了三个人的轮廓。

    又过了一会，聂曦光讲了一个笑话。

    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许沁被她的笑声感染，也跟着笑起来。

    姜旭坐在中间，左边是笑得弯了腰的曦光，右边是捂着嘴笑的许沁。

    面前是一锅翻滚的火锅。

    手边是两杯已经加了好几次的饮料。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就说：

    “我也跟你们讲个笑话吧！”

    “哎？哥哥会讲笑话？”

    聂曦光看过来。

    许沁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

    姜旭笑着说，“有一天，冰激凌跟冰箱分手了，冰激凌摔门而出，走到一半发现自己快化了，流了很多水，于是她又回去找冰箱……你们猜，冰箱怎么说？”

    “说什么？”聂曦光一脸好奇，“快进来？”

    “不知道！”许沁摇摇头。

    姜旭嘿嘿一笑，“冰箱说，上来，自己动！”

    许沁：“……”

    聂曦光：“……”

    二女先是一愣。

    旋即脸色一红，接着齐齐啐了一口。

    都不是小孩子了。

    这句话姜旭也对她们说过很多遍哪里听不懂。

    “哈哈哈……”

    看着她们含羞带怯的反应，姜旭哈哈大笑。

    觉得有意思极了。

    这时，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雨丝细细密密的。

    在玻璃窗上画出一道道斜斜的水痕。

    火锅店里的喧闹声被那层薄薄的玻璃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而这个世界里只有她们三个人。

    聂曦光说“哥哥，你下周末陪我们去买生活用品吧”。

    许沁也说“姜旭你有空吗”。

    . .... 0                  

    姜旭点头，把锅里最后一块午餐肉夹给聂曦光。

    又把自己碗里的鸭血分了一半给许沁。

    锅里的汤快干了。

    服务生过来加了一次水。

    白汤和红汤在加水的瞬间混了一下。

    然后又各自分开，泾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