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夏小衾抬起脸，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空落落地望着前方，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我和他在大学时才是恋人，而在恋人之前，我和他在孤儿院长大。”

    秦不飞不说话了。

    灶膛里的柴火啪地炸了一声，火星溅在铁锅沿上，又落下去。

    而夜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灶台上的油灯晃了晃。

    最终，秦不飞叹了口气，撑着手坐直身子，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夏小衾面前。

    是那把蝴蝶刀。

    “拿着。”少年低声说道，“正院从厨房出去，往右拐，过两道月门就到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值得。”

    夏小衾接过了刀，心中百感交集。

    “对不起？”

    秦不飞又躺回去，声音懒洋洋的：“别和我说，又不是你捅得我，再说了姐姐，我腿瘸着，这屋里就你一个全乎人，你非要走，我还能把你绑起来不成？”

    “所以去吧，姐姐，找到你那个眼光很差的男朋友，然后活着回来。”

    夏小衾站起来，把蝴蝶刀揣进袖口。

    “我会回来的，你帮我看一下大公鸡。”

    秦不飞没睁眼，只是抬了抬手，算作告别。

    但是大公鸡却急了，整个鸡大叫起来，疯狂拍打着翅膀，想要阻止夏小衾别走。

    但最终，还是被秦不飞长手一捞，抱在了怀里。

    嗤嗤！

    油灯又晃了一下。

    柴火烧尽了，灰烬落下来，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像是有人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