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衾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此刻三个男人呈三角之势把她围在中间，气氛微妙得像是随时会炸开的火药桶。

    “总之......”夏小衾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局面稳住，“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和陆扬都活下来了，具体的以后再说。”

    秦不飞挑了挑眉，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越过她肩头，落在那位抱着缠布长刀的男人身上。

    沈厌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少年的唇角慢慢弯了起来，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

    “那这位大名鼎鼎的头号玩家沈厌，在这里，又是什么情况？”

    秦不飞歪了歪头，指尖的蝴蝶刀转了个圈。

    “我刚听说沈公子新交个小女友，英雄救美呢，真是个不得了的消息、”沈厌没有看他。

    对于其他人他的态度都很是冷漠，仿佛其他人都不过是空气。

    “他说他是我的未婚夫。”

    夏小衾替沈厌把后半句补上了。

    “总之，我和他之前好像在现实认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秦不飞眨了眨眼，看看夏小衾，又看看沈厌，再看看旁边的陆扬，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样啊。”少年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带着一种没心没肺的调侃，“现在法律也没规定一个人不能谈两个男朋友，所以姐姐，这应该是正常的吧？”

    “不是这样的......这事情很复杂......”

    夏小衾无奈扶额、

    “很复杂？有多复杂？不过姐姐，我好奇你是不记得他了，还是从来就没记住过？”

    秦不飞把玩着蝴蝶刀，歪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问题。

    “总不能是一夜情吧？姐姐好猛哦，人家对你另眼相看了~”

    “别胡说八道！”夏小衾觉得自己的脸在烧，“我——我确实记不清了，失忆这种事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扬。

    男人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熟悉极了，也危险极了。

    小时候他在孤儿院里准备跟人动手之前，就是这副表情。

    夏小衾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清了清嗓子，郑重地看着秦不飞。

    “秦不飞，之前的事还没来得及当面谢你。”

    “陆家古宅那个副本，最后是你没有取消队友关系，我和陆扬才能活着出来，谢谢你。”

    秦不飞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谢什么，我就是忘了。”

    “忘了也好，故意的也好，总之我们欠你一条命。”夏小衾认真地看着他，“所以现在大家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对吧？”

    她看看秦不飞，又看看沈厌，再拍了拍陆扬搂在她腰间的手背。

    “那不管以前认不认识，现在大家都算是熟人了，当下最重要的是活命，我们的账之后再算。”

    但听到这话，秦不飞拎起手中那个染血的布袋，在夏小衾面前晃了晃，眉眼弯弯地凑过来。

    “姐姐，别想那么多，你跟我下一站下车就行了。”

    “你看，这里面全是眼球，我分你一半，总有一颗是AB型的，全部交上去不就完事了？”

    夏小衾看了一眼那个布袋。

    深灰色的血从布料缝隙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袋子里隐约能看出眼球圆滚滚的形状，挤挤挨挨地堆在一起。

    她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摆了摆手。

    “谢了，还是不必了。”

    秦不飞撇撇嘴，正要继续游说，一道冷淡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再过三站下车。”

    说话的是沈厌。

    他一直沉默得像一尊雕像，此刻忽然开口，连秦不飞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是三站？”夏小衾追问。

    沈厌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陆扬，薄唇抿成一条线，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陆扬却来了兴趣。

    他微微歪过头，唇角挂着那种意味深长的笑，语调慵懒而漫不经心：“头号玩家看出了什么？说来听听。”

    沈厌的视线落在陆扬身上，随即又移开了。

    他选择彻彻底底的无视，就好像陆扬说的话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个字。

    车厢里的气氛又微妙了起来。

    夏小衾夹在中间，觉得自己像一台没有工资的翻译机。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口：“沈厌，你看出了什么？告诉我们吧。”

    沈厌低下头，再次沉默。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的，才能留下。”

    顿了顿，沈厌帽檐下的那双眼睛重新抬起来，平静地看着夏小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