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叙的手僵住了。

    “R不是这么用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即使透过耳机，却依然清晰得像是直接在脑皮层炸开。

    “你现在的发射角度偏左了3度，命中率只有45%。”

    时叙：？？？

    她屏住呼吸，带着一脸的问号，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件熟悉的风衣。

    视线上移。

    是那张熟悉的、精致的、此刻却挂着一抹令人胆寒微笑的脸。

    沈栖梧站在那里，在一群叼着烟、头发油腻的网瘾少年中间，就像是一只误入垃圾堆的天鹅。

    周围的网民们都看呆了，甚至有人忘了操作，导致屏幕变成了黑白。

    “沈老师……？”

    沈栖梧并没有看她，而是依然握着她的手，调整了一下鼠标的角度。

    “如果是要计算提前量，应该考虑对方的移动速度和地形阻挡。”

    咔哒。

    沈栖梧的手指带着时叙的手指，按下了鼠标左键。

    屏幕上，一枚巨大的火箭弹呼啸而出，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完美地预判了对方的闪现位置。

    “PentaKill！（五杀）”

    “Ace！（团灭）”

    全场寂静。

    “看来，你的计算能力全都用在这上面了？”

    时叙缩在椅子里，恨不得当场去世。

    “老师，如果我说我是来测试……测试人体工学椅的舒适度，您信吗？”

    “信。”

    沈栖梧面无表情的点头。

    “我当然信。为了测试舒适度，甚至还要编写一个Python脚本来伪造考勤记录。时叙，你的科研精神真是令我感动。”

    完了。

    全暴露了。

    连脚本都被发现了。

    时叙绝望地闭上了眼：“老师，给我留点面子……别

    在这儿动手。”

    “动什么手？”

    沈栖梧四周环顾了一圈，皱了皱眉，这里的空气质量确实让她感到呼吸困难。

    “我没兴趣在吸烟室里教育学生。”

    她伸出手，拎住了时叙卫衣的后领。

    就像拎一只犯了错的小狗。

    “下机。跟我走。”

    “可是……我们要赢了……”

    时叙弱弱地挣扎了一下，看了一眼还在拆水晶的队友。

    “水晶炸了，还是你的学位证炸了，自己选一个。”

    你听听，三十五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时叙立刻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她双手离开键盘，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状：“我走。我现在就走。”

    在全网吧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个刚才还在大杀四方、满嘴骚话的峡谷死神，此刻像个被家长抓包的小学生一样，垂头丧气地被一个气场强大的冷艳御姐拎着后领拖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该同情。

    毕竟那个女人长得真好看，就像天上的仙子。

    如果是被仙子教训一顿的话……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时叙当然不知道这群网瘾少年心里的小九九。

    当然，就算她知道。

    她也一定会告诉这群少年：图样图森破！！！

    走出网吧大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沈栖梧的车就停在路边。

    “上车。”沈栖梧拉开副驾驶的门。

    时叙乖乖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比在组会上还要端正。

    “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栖梧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

    她侧过身，静静地看着时叙。

    狭窄的车厢里，那股白茶的香气更加浓郁，将时叙身上沾染的烟味一点点覆盖、吞噬。

    “你很喜欢那个角色？”沈栖梧突然问了一句。

    “啊？”

    时叙愣了一下：“你是说金克丝？”

    “那个疯子。”沈栖梧评价道，“破坏欲强，不守规矩，做事全凭心情。确实很像你。”

    时叙不敢接话。

    “但是时叙，”沈栖梧突然凑近了她，伸出手，替她把卫衣帽子上沾到的一点烟灰拍掉。

    动作很轻，却让时叙的心跳漏了一拍。

    “金克丝之所以能无法无天，是因为她手里有那把枪。而你现在的枪——你的那些算法、你的天赋，还在零件状态。”

    沈栖梧看着她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想做疯子可以，先把枪造好。否则，你只是个会被现实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