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因为那张脸，也不是因为那个人的身材。

    而是因为那个灵魂。

    “师姐，你在流口水吗？”旁边的陈拙小声问。

    “滚。”

    时叙回过神：“我在思考。我在思考人类智慧的光辉。”

    “切，我看你就是被沈老师迷住了。”

    姜挽晴一针见血：“承认吧，沈导在专业领域里，就是神。”

    时叙没有反驳。

    沈栖梧的报告结束后，全场掌声雷动，持续良久。

    这不仅仅是礼貌，更是敬畏。

    会议结束，终于到了时叙期待已久的环节——自助午宴。

    丽思卡尔顿的自助餐确实没让人失望。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市的江景，长长的餐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生猛海鲜、现切的牛排、精致的日料。

    师徒五人找了个靠窗的圆桌坐下。

    气氛稍微有点诡异。

    主要是因为沈栖梧也在。

    平时在食堂，大家都是躲着导师走的，谁愿意吃饭的时候还要面对老板那张脸？

    消化不良都是轻的。

    但今天，沈栖梧显然心情不错，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报告反响很好，又或许是因为那块海盐蛋糕垫了底。

    她脱掉了西装外套，衬衫袖口随意挽起。

    “都坐啊，愣着干什么？”

    沈栖梧看着那四个站得像鹌鹑一样的学生，有些好笑。

    “在会场没听够？还想让我给你们讲讲餐桌礼仪？”

    “没没没！老师您坐！”

    白牧渊赶紧拉开椅子。

    大家落座。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但在时叙这个吃货的带领下，气氛很快就得到了升华。

    原因无他，时叙端着两大盘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食物回来了。

    一盘全是肉，比如惠灵顿牛排、烤羊排、红烧肉。

    一盘全是海鲜，有生蚝、大虾、三文鱼。

    “叙叙，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姜挽晴看着那两座山，忍不住吐槽。

    “宁愿饱着死，绝不饿着生。”时叙一边把生蚝塞到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

    “师姐，我也拿了生蚝！”

    陈拙兴奋地端着盘子凑过来：“听说这玩意补脑，我得多吃点，争取早日看懂沈老师的模型。”

    “那你得把这一整船的生蚝都吃了才行。”时叙无情地打击他。

    几人吵吵嚷嚷，差点忘了老板还在场。

    就在大家以为沈栖梧会嫌弃他们吵闹的时候，一只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虾仁，突然落在了时叙的盘子里。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沈魔头……给学生剥虾？

    这大概是本世纪最大的恐怖故事，或者科幻故事。

    时叙嘴里的羊排差点掉出来。

    她惊恐地看着那只虾仁，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沈栖梧。

    “老、老师……这虾……没毒吧？”

    沈栖梧瞥了她一眼，戏谑道：

    “有毒。含有一种名为你要是不把那盘西兰花吃了就毕不了业的剧毒。”

    “噗哈哈哈哈哈哈——”

    姜挽晴没忍住笑出了声。

    大家发现，脱下了学术光环和导师威严的沈栖梧，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

    她会嫌弃陈拙吃相难看，但还是把那盘最好的三文鱼推到了他面前；她会嘲讽白牧渊刚才汇报时的结巴，但也会耐心地告诉他怎么改进。

    “老师，刚才您在台上真帅。”

    也许是吃饱了胆子肥了，也许是气氛太好，时叙突然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

    “简直像是……在发光。”

    沈栖梧正在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时叙那双清澈的、没有丝毫杂念的眼睛。

    阳光照在时叙年轻的脸庞上，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江水，也倒映着她。

    沈栖梧突然觉得，今天的午餐，

    似乎比平日里的都要可口一些。

    “发光的是投影仪。”

    沈栖梧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还有，你的毕业论文，如果是用这种拍马屁的水平来写，那就准备重写十遍吧。”

    “啊！不要啊！”

    时叙的哀嚎声响彻餐厅。

    午后的阳光最为毒辣，烤得人昏昏欲睡。

    A6行驶在快速路上，车厢内弥漫着一股安详的气氛。

    那是集体暴饮暴食后特有的晕碳状态。

    车座上，四个学生睡得东倒西歪。

    陈拙抱着自己的背包，嘴角挂着可疑的晶莹液体，梦里大概还在和那个没吃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