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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梧?”
时叙加大了音量,又按了几次,甚至还拍了拍门。“我是时叙!我有急事找你!”
依然是一片死寂。
那股不安感瞬间扩大,变成了某种具体的恐惧。
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各种社会新闻的标题:独居女性家中晕倒无人知晓……突发心脏病错失最佳抢救时间……
时叙不再犹豫,从兜里掏出那张门禁卡。
她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滴”的一声轻响。
电子锁解开了,发出齿轮转动的声音。
门缓缓推开。
迎接时叙的,是一片厚重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明明已经是上午九点多,外面的阳光正好,但这屋里所有的遮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整个公寓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洞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清的味道,像是没有人居住的样板间,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白茶味,那是沈栖梧身上常有的味道,此刻却显得格外稀薄。
“沈老师?”
时叙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没人回答。
时叙没有开灯,她有点害怕。
她借着门外走廊透进来的光,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客厅很大,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冷硬得不像个家。
凭借着良好的听力,时叙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
从主卧的方向传来。
那是一阵急促、压抑、仿佛随时会断掉的喘息声。
时叙的心脏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心虚、所有的师生界限在这一刻统统被抛诸脑后。
她顾不上换鞋,直接冲进了黑暗中,摸到主卧的门把手,一把推开。
“沈老师!”
借着客厅漏进去的一点微光,时叙看清了卧室里的景象。
那个平日里永远衣着得体、脊背挺直、高高在上的沈教授,此刻正极其狼狈地蜷缩在床边的长绒地毯上。
床上的被子有一半掉在地上,她似乎是想去拿水或者是想去拿手机,却在中途失去了力气,摔倒在地。
她只穿着睡衣,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长发凌乱地散了一地,遮住了大半张脸。
时叙大步冲过去,膝盖重重地跪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伸出手,想要扶起地上的人。
手刚碰到沈栖梧的肩膀,时叙就被烫得缩了一下。
那是惊人的高温。
即便是隔着睡衣,也能感觉到那种仿佛要把人烧干的热度。
沈栖梧似乎已经烧迷糊了,感受到有人碰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
她紧闭着双眼,眉心死死地拧在一起,嘴里发出破碎的、毫无逻辑的呓语:
“别管我……数据……还没跑完……”
“必须要……准时。”
时叙看着怀里这个即使烧得人事不省还在念叨工作、念叨数据的女人,气得简直想笑。
她想笑这个女人的固执,想笑这个女人的逞强。
但心底最深处,却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从未有过的疼。
那种疼顺着血管蔓延,让她的眼眶微微发酸。
“这时候了还跑个屁的数据。”
时叙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凶狠,动作却轻柔到了极点。
沈栖梧感觉自己正身处一片深海。
海水是滚烫的,却又刺骨的寒。
她试图挣扎,四肢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昨晚那一小时在绕城高速上的疾驰,冷风不仅灌满了车厢,吹透了她单薄的风衣,更像是把某种名为失控的病毒吹进了她的骨髓里。
她在高烧。
作为一名对自己身体状况有着精准掌控的人,沈栖梧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就得出了结论:体温至少39度,伴随全身肌肉酸痛、咽喉肿痛以及严重的眩晕感。
这是身体对她昨晚非理性行为的惩罚。
为了让掌心那个滚烫的吻冷却下来,为了让狂乱的心跳恢复正常频率,她把自己暴露在深夜的冷风中。
结果显而易见——心没冷下来,人先倒下了。
“沈老师?沈老师你醒醒!”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焦急、慌乱,甚至有些微的颤抖。
沈栖梧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模糊了一瞬,随即慢慢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未施粉黛却依然明艳动人的脸。
是时叙。
那个昨晚把她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此刻却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
见她睁眼,时叙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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