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里进行了一场风暴式的排查。

    记得什么？

    记得那杯酒很难喝？记得饭店的灯光很晃眼？记得……记得好像有人抱了她？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有没有干坏事！

    时叙心虚地咽了口唾沫，眼神开始飘忽，不敢直视沈栖梧：“那个……沈老师，我是不是骂你了？我隐约记得我好像说了句什么‘傻子’之类的……或者是吐车上了？那个……我喝断片了，童言无忌，酒后吐真言……不对，酒后胡言乱语！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看着时叙那一脸“我肯定闯祸了求放过”、“只要你不开除我让我干什么都行”的怂样，沈栖梧愣了一下。

    她确认了。

    时叙是真的忘了。

    忘了那个吻，忘了那句“只能你欺负我”，忘了那些亲密的触碰。

    在时叙的记忆里，那就是一段毫无意义的空白。

    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一个人，像是被困在了昨晚那个狭窄的车厢里，被那个吻反复灼烧。

    沈栖梧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

    忘了也好。

    这样，她们还可以维持这种安全的师生关系。

    这样，她就可以把昨晚的那一切当成是一场高烧带来的幻觉。

    “……没说什么。”沈栖梧闭上眼，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甚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你只是睡着了。睡得很死。”

    “呼——”时叙如蒙大赦，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拍着胸口。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嘛，尊师重道这四个字我还是刻在骨子里的。”

    尊师重道？

    沈栖梧心里冷笑了一声。

    要是真的尊师重道，昨晚就不会抓着老师的手又蹭又亲了。

    但这股气，她没法发作。因为对方是个断片的醉鬼，是个根本没开窍的木头。

    跟一块木头生气，只会显得自己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