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人走上台阶。

    沈栖梧走到门口，收了脚步，目光淡淡地扫过这三个呆若木鸡的学生。

    “都在这儿站着干什么？”沈栖梧问：“想淋雨回忆逝去的青春？”

    “没、没没没！”白牧渊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捡起伞，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们在……在等您！担心您的身体！”

    沈栖梧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大楼。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女王。

    时叙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沈栖梧的包，路过三人组的时候，挤眉弄眼地做个了鬼脸。

    还没等她走远，姜挽晴一把拽住了她的书包带子，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到了角落里。

    白牧渊和陈拙立刻围了上来，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姜挽晴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你开的车？为什么是你送她来的？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辆神圣的A6驾驶座上？！”

    “而且！”白牧渊补充道，声音颤抖，“那个包！那个沈老师看的比她命还重要的包！据说里面全都是绝密资料！她居然让你拿着？！”

    陈拙补刀：“师姐，你身上有沈老师那种很贵的香水味道。”

    时叙面对这三堂会审，感觉比刚才面对沈栖梧还要头大。

    她想起了刚才在大平层里的发誓，想起了那个所谓全息投影的借口。

    “冷静！都冷静！”时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这纯粹是一个充满正能量的、感人肺腑的师生互助故事！”

    “编，接着编。”姜挽晴双手抱胸，“给你三分钟。”

    时叙深吸一口气，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昨天我去探视，发现沈老师确实病得很重。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尊师重道的典范，我怎么能坐视不管？于是我留下来端茶倒水，喂药送饭，一直忙活到半夜。后来雨太大，我就在客房睡

    了一晚！今早沈老师为了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加上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适合开车，所以才让我当司机的！”

    “就这？”白牧渊一脸怀疑，“真的只是端茶倒水？没有什么……别的？”

    “还能有什么别的！”时叙瞪大了眼睛，“大师兄，那可是沈栖梧！我要是敢有什么别的，我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吗？我早就被做成标本挂在实验室墙上了！”

    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在逻辑上确实无懈可击。毕竟那是沈栖梧，那是全系公认的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的女神。

    白牧渊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

    “那倒未必。”姜挽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时叙和刚才沈栖梧消失的方向来回打转，“我总觉得……今天的沈老师，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陈拙问。

    “气色。”姜挽晴眯起眼，“虽然化了妆，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怎么说呢，没那么冷了。以前她走进大楼，我感觉周围温度能降五度，今天好像只降了两度。”

    “那是你穿多了。”时叙打断了她的分析，心虚地拽回自己的书包，“行了行了，赶紧上去吧。再不上去，温度又要降到零下了！”

    说完，时叙逃也似地冲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门关上，留在原地的三人面面相觑。

    “大师兄，”陈拙突然又开口了，“我记得上次我去给沈老师送快递，只是想借个厕所，都被她那种‘你是想污染我家吗’的眼神给劝退了。为什么师姐不仅能进门，还能过夜？”

    白牧渊推了推眼镜，深沉地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身后那三道探究的目光，时叙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贴在轿厢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她看着电梯镜子里自己那张略显憔悴的脸。

    “这年头，想做个好人好事，还得编出一部《感动中国》来。”

    可她并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沈栖梧的病好得很快，甚至可以说好得太快了。

    她的气色虽然还带着病后初愈的苍白，但眼神里的杀伤力已经恢复到了满格，甚至犹有过之。

    “早。”

    沈栖梧目不斜视地穿过过道。

    “早、早！沈老师早！”

    正在啃包子的白牧渊差点噎死，赶紧立正站好。姜挽晴迅速把正在看的娱乐新闻切换成文献界面，陈拙则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零食扫进抽屉。

    唯独时叙。

    她坐在角落的工位上，手里捏着一盒牛奶，正咬着吸管发呆。看到沈栖梧走过来，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