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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杀到了校医院。
“医生,那个……如果是脖子上有红点,像是过敏或者是勒出来的,用什么药好?”时叙趴在窗口,比划着。
“皮下出血?”医生头也不抬。
“有外伤吗?”
“没……应该没有。”
“那就拿个喜辽妥,再去隔壁买个抗过敏的软膏。混着涂。”
当时叙捏着那个小小的纸袋,再次回到沈栖梧的办公室门口时。
她做了三个深呼吸,才鼓起勇气敲门。
“进。”里面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时叙推门进去。
沈栖梧正趴在桌子上,似乎是在小憩,听到声音才勉强抬起头。
她摘了眼镜,眼底的青黑更加明显了,整个人像是一朵快要枯萎的白茶花。
“还有事?”沈栖梧问。
时叙没说话,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我刚才……去校医院问了。”
时叙别过头,看着旁边的绿萝,语气别别扭扭的,试图掩盖刚才发疯的尴尬。
“医生说,换季的时候容易过敏,或者是衣领摩擦导致的皮下出血。这个药膏……挺管用的。”
沈栖梧看着桌上的药,愣住了。
她自己胡思乱想了一下午,就得出一个自己过敏了的结论?
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心疼。
“……谢谢。”
五味杂陈,怕也不过如此。
她想告诉时叙真相,想告诉她自己这三天经历了什么地狱般的折磨。
告诉她,那个红点是因为在过载下,毛细血管像鞭炮一样炸裂留下的痕迹。
但是话到嘴边,变成了沉默。
不能说。
如果时叙知道她是为了去太空修那个随时会炸的反应堆,一定会疯的。
“那个……要是您自己不方便涂……”
时叙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根有点可疑的红
“我可以帮忙。我是说……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刚才我不该那么冲动的跟您发脾气。”
沈栖梧看着她。
看着这个明明之前还在发脾气,现在却又像个做错事的小狗一样跑回来摇尾巴的女孩。
心软得一塌糊涂。
“那就……麻烦你了。”
沈栖梧侧过身,微微仰起头,将那个脆弱的、带着红痕的脖颈暴露在时叙面前。
时叙挤了一点药膏在指尖。
药膏是凉的,指尖也是凉的。
但当她的手指触碰到沈栖梧温热的皮肤时,两个人都颤栗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怪。
药膏是冰凉的,带着淡淡的薄荷味,但抹在皮肤上,却像是擦出了一簇看不见的火苗。
时叙屏住呼吸,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她专注地低着头,视线里只有那一片刺眼的红痕,和沈栖梧那截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脖颈。
平时总是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此刻因为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锁骨深陷的阴影。
随着呼吸,那阴影起伏着,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这里红得厉害……”
时叙的声音有些哑,指腹在那片最严重的淤血处轻轻打圈揉按。“这样,会疼吗?”
“……痒。”
沈栖梧闭着眼,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个极轻的单音。
她没有说谎。
是真的痒。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顺着血管一路攀爬到心脏的痒。
时叙指尖的温度逐渐升高,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触感。
每一下滑动,都像是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弹奏。
她能感觉到时叙的呼吸。
温热的、带着一点刚才喝过的可乐甜味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她的耳廓和颈窝里。
时叙看着沈栖梧那张近在咫尺的、卸下防备的脸。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淡漠
的眼睛此刻紧闭着,眼尾带着一丝疲惫的红晕。
“老师……”
时叙喉咙发紧,某种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决堤。
她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凑近那处红痕,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栖梧的颈窝。
“您这几天,真的是去开会了吗?”
时叙的声音放的很轻,好像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意识到自己的大逆不道。
“什么会能开成这样?脖子上有伤,人瘦了一圈……沈栖梧,你能不能别总是把我当小孩骗?”
沈栖梧猛地睁开眼。
两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下撞在一起。
时叙眼底的心疼浓得化不开,那是混杂了占有欲、心疼和即将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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