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说……在这儿？在实验室？吃外卖？还能喝酒？！”

    要知道，沈栖梧的实验室可是号称无尘级的，今天居然允许在这个圣地里开荤？！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沈栖梧看着他们震惊的样子，眉梢微挑。

    “怎么？不想吃？那把手机还我。”

    “吃吃吃！马上点！”

    时叙反应最快，手忙脚乱地输对密码解锁手机，熟练地打开外卖软件。

    “麻辣小龙虾！十斤！烧烤！一百串！再来一箱冰啤酒！同志们，老板买单，千万别客气，往死里点！”

    实验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也就是在这一片兵荒马乱的欢腾中，沈栖梧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群鲜活的面孔，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却也一点点染上了离别的落寞。

    这是一场突如其来、毫无征兆，却又莫名隆重的团建。

    半小时后，流体力学实验室迎来了它建成以来最至暗也最高光的时刻。

    原本那张神圣不可侵犯、通常只用来展示流体模型和承载学术痛骂的长条会议桌，此刻遭受了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左边是堆成金字塔的麻辣小龙虾，红油正顺着餐盒边缘疯狂试探，滴落在下面垫着的一沓草稿纸上。

    当然

    ，这应该叫学术垃圾的有效回收利用。

    右边是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和烤韭菜，孜然味霸道地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臭氧味和打印机墨粉味。

    这种充满了高胆固醇、高嘌呤的世俗烟火气，与旁边那台造价不菲、正在闪烁着幽蓝冷光的泰坦服务器，构成了一幅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荒诞世界名画。

    ——《当纳维-斯托克斯方程遇上十三香》。

    “来来来！同志们！满上满上！”

    白牧渊虽然酒量仅限于“漱口”，但此刻酒胆包天。

    他像个刚打劫归来的山大王，兴奋地给大家分发易拉罐。

    那个平时在沈栖梧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说话唯唯诺诺的大师兄，此刻仿佛被梁山好汉附体。

    “师妹，你的！”

    他把一罐冰得手疼的啤酒塞进时叙手里，然后自己举起一罐，深吸一口气。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沈栖梧。

    沈栖梧手里捏着那一瓶格格不入的巴黎水，坐姿依旧挺拔如松。

    她眉眼间那种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冰，似乎被这满屋子的热气熏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