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李长庚点头。

    大厅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换班。

    时叙坐在实验室里，看着屏幕里的沈栖梧，眉头紧锁。

    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看到了沈栖梧的手——那只放在臂弯里的手，手指正在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手臂。

    那是沈栖梧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更是她要掀桌子的前兆。

    就在李长庚准备切断通讯的那一秒。

    “我不签字。”

    沈栖梧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硬生生地劈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什么？”李长庚愣住了。

    沈栖梧缓缓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困倦，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清明与冷酷。

    她看着镜头，看着那些准备离去的专家，看着那个写着“维持现状”的建议书。

    就像是在看着一群还在梦游的人。

    “我说，我拒绝执行‘维持现状’的指令。”

    沈栖梧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申请紧急出舱。”

    “胡闹！”

    一位老专家忍不住站了起来。

    “沈栖梧！你是载荷专家，不是指令长！你没有权力推翻地面专家组的集体决议！你知道现在出舱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要重新加压、重新检测、消耗宝贵的推进剂……就为了那个无关紧要的小阀门？”

    “无关紧要？”

    沈栖梧冷笑了一声。

    她松开抱臂的手，身体在空中转体，飘到了主屏幕前。

    “时叙。”

    她唤了一声。

    “在。”

    时叙的声音瞬间响起，仿佛她一直就在等这一刻。

    “把刚才那份混沌演化模型的远期推演结果放出来。”

    “我在发现异常后的这十分钟里，算了一下它的未来。让他们看看，他们眼里的‘无关紧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