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叙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了下来，毫无形象地蹲在了缓冲间的地板上。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台刚刚经历了超频运算、散热系统全线崩溃的主机。

    ……太刺激了。

    刚才的那一幕幕像电影回放一样在她脑子里疯狂循环：

    沈栖梧那泛红的耳垂、颤抖的蝴蝶骨、还有那一声简直能把人魂魄都钩走的低吟。

    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如果往脸上泼一点水，都能直接蒸发成水蒸气。

    “冷静……时叙，你是个科学家，你要冷静。”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刚才那只是医疗检查。

    是肌电图。

    是神经传导测试。

    沈老师是因为电流刺激才会那样的。

    那是生理反应，是生物电的物理现象，跟什么诱受、撒娇没有任何关系！

    时叙一边在心里背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边颤颤巍巍地扶着墙站起来。

    “数据……对了，数据！”

    她猛地想起，这套最新的肌电监控系统是实时联网的。

    也就是说，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一切生物电反馈，都已经自动同步到了外面的监控大屏上。

    完蛋！

    如果不赶紧去解释，那一堆因为动情而产生的乱七八糟的波形，岂不是要把沈老师的老底都揭穿了？

    时叙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防护服领口，又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完成任务的技术专家，而不是一个毫无职业素养的采花大盗。

    她走出缓冲间。

    外面的走廊里，康复科主任和护士长正围在移动工作站的大屏幕前，对着上面跳动的曲线指指点点，神色凝重。

    一看到门开，两人立刻转过头。

    “时工，你可算出来了！”

    护士长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时叙那红得像熟透大虾一样的脸，吓了一跳：

    哎哟，时工，你这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里面缺氧了？还是刚才防护服太闷中暑了？”

    “啊？没……没有！”

    时叙心虚地避开护士长关切的目光，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就是……里面暖气开得稍微有点足。加上穿这身衣服干活，有点热，稍微有点热。”

    她一边说着，一边挪到屏幕前，心里七上八下的。

    “时工，你来看看这个。”

    康复科主任指着屏幕上那几段波动极其剧烈、甚至出现了杂乱尖峰的曲线——那正是沈栖梧因为她的触碰和电流刺激而情难自禁时的反应。

    “这是刚刚传回来的实时数据。在L3椎体附近，也就是腰窝这一块，肌电反应出现了大量的……异常噪点和高频抖动。”

    康复科主任眉头紧锁，一脸困惑：

    “这种波形很奇怪，不像是单纯的痛觉反射，也不像是痉挛。”

    “倒像是……像是神经系统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甚至有点混乱的状态。时工，你在里面操作的时候，沈教授是不是很难受？”

    时叙盯着那堆乱七八糟的线条，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难受？

    那哪是难受啊，那是……

    “额……”时叙大脑飞速运转。

    她看不懂医学原理，但她懂怎么用物理名词把人绕晕。

    “那个……主任，这确实是异常，但不是病理性的。”

    时叙硬着头皮，指着那些代表着异常的尖峰，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这是……非线性静电耦合干扰。”

    主任愣住了：“这是什么医学术语？”

    “不是医学，是物理学。”

    时叙摆出一副专家的架势，虽然手心里全是汗，但语气却斩钉截铁：

    “您想啊，沈老师穿的是纯棉病号服，我穿的是橡胶防护服。刚才在接触的时候，这就相当于两个不同介质的电容。加上我刚才……咳，刚才为了涂抹导电膏，手部动作比较快，这就产生了大量的摩擦静电。

    她越编越顺溜：

    “您看这些尖峰，这就是典型的静电放电造成的信号溢出。就像是流体力学里的湍流，这个信号也可以看成是神经信号的湍流！”

    “因为沈老师在太空待久了，她的神经传导就像是层流，突然遇到我这个外部干扰源，再加上静电，啪！就变成了湍流。所以这数据看着乱，其实都是噪点，是物理假象！”

    这一通包含了电磁学、流体力学和材料学的多学科融合交叉解释，把主任和护士长听懵了。

    主任盯着屏幕，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比如“神经湍流”这个词。

    听起来极其离谱，但考虑到时叙是搞出过混沌抓取算法的天才，又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