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陈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颤抖着手点开那个金光闪闪的“開”字。

    屏幕上赫然显示：【恭喜您获得现金红包0.18元】。

    连0.25元的平均数都没达到。

    陈拙看着那个刺眼的0.18，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沈栖梧，心态彻底崩了。

    “老师！！您能不能别算了！给孩子留点梦想吧！！”

    “我摇的不是钱！是新年的气氛！是参与感啊！！”

    沈栖梧耸了耸肩，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所以我说了，这是负收益。你现在的快乐阈值已经被这0.18元击穿了。”

    时叙笑的见牙不见眼：“摇什么手机啊？最大的财神爷就坐在这儿呢，你们居然去摇那两毛钱？”

    三个学生一愣，随即如梦初醒，齐刷刷地看向沈栖梧，眼神瞬间变得火热且狗腿。

    “老板——！”

    “您就是我们的人间锦鲤！活体财神！”

    面对这三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沈栖梧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脚边的时叙。

    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却又心照不宣的眼神。

    “等着。”

    沈栖梧起身走向书房。步履从容，留给众人一个高深莫测的悬念。

    “哎，你们说老师干嘛去了？”

    看着书房门关上，陈拙心里有点发毛，忍不住小声嘀咕：

    “该不会是刚才听我说不想努力了，去拿退学申请书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姜挽晴瞪了他一眼。

    “放心吧。”

    时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老板去给你们拿治穷病的药去了。”

    “前两天，我陪她去银行，她特意让人家换了一沓连号的新钞。当时我还问她换现金干嘛，她说——”

    时叙清了清嗓子，学着沈栖梧那种冷淡语调：

    “家里有几

    个小孩过年要来，不能让人家空着手回去。”

    三人愣住了。

    就在这时，书房门开了。

    沈栖梧走了出来。

    正如时叙所说，她的手里并没有拿什么退学申请书，而是捏着三封厚厚的、鼓鼓囊囊的红封。

    传统的织锦布面红包，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卧槽……”

    陈拙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那红封的厚度，声音都颤抖了：

    “时总工诚不欺我……这厚度，真的是特效药啊！”

    沈栖梧走到茶几前，将三个沉甸甸的红封一字排开，神色依然是那副在组会上批改论文时的严谨与淡然：

    “压岁钱。”

    “拿着吧。”

    她看了眼已经感动得说不出话的三人，语气平淡：

    “就像时叙说的，特意换的新钞。连号的，图个吉利。”

    “老、老师……”

    姜挽晴看着那抹刺眼的红，鼻子突然有点酸：

    “我都二十七了……在家里只会被催婚了，早就没人给我发压岁钱了。我都忘了收红包是什么感觉了。”

    “是啊。”白牧渊接话。“我们都这个岁数了，还能拿压岁钱？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

    沈栖梧闻言，微微抬眼，视线扫过这几张年轻的脸庞。

    她语气平淡，却说出了一句足以让这几个学生记一辈子的话：

    “在我这儿，只要还在念书，就是小孩。”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击穿了三个人的心理防线。

    三个大龄儿童虽然嘴上说着这么大了不好意思，但手却很诚实地把红包捂在了口袋里。

    分发完毕。

    大家的情绪逐渐平复，陈拙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模样，贼兮兮地看向旁边一直笑眯眯的时叙。

    “哎，不对啊。”

    陈拙指了指时叙，“老师，既然是‘念书的都是小孩’，师姐也还是您的学生啊，她的呢？”

    时叙下意识地摆手：

    “我不要！我都多大人了，而且我也不是小孩，我是……”

    我是要和她并肩的人。

    后半句话被她咽了回去，但沈栖梧显然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

    “谁说你不用？”沈栖梧轻笑了一声，那笑意从眼角眉梢漫溢出来。

    “本来以为你自己会要，没想到这么懂事。”

    沈栖梧说着，掏出了另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并非厚厚的红封。

    而是一个极薄、极精致的信封。

    信封通体呈现出一种高级的珠光白，纸质细腻，对着光还能看到纸面上隐约浮现的梧桐叶暗纹。

    而在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