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晴被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吓了一跳：

    “不想当学生你想干嘛？你要退学啊？！”

    她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道：

    “你可别冲动啊！咱们实验室谁不知道老板是为了你好，才避嫌的！你要是真为了这点事儿叛出师门，那才是真的傻！”

    “……谁说我要叛出师门了。”

    时叙翻个白眼。

    “我是说，我不想再以学生这个身份站在她身边了。”

    因为学生这个身份，太弱小了。

    弱小到只能被保护，弱小到连关心都要偷偷摸摸，弱小到连和她并肩站立都会被视为是一种恩赐和不公。

    她受够了这种被保护的无力感。

    “那你想当什么？”

    姜挽晴有些懵：“当干女儿？”

    时叙没有理会师姐的烂梗。

    她站起身，在这深夜空旷的实验室里，看着那盏象征着学术巅峰的灯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想当她的对手。”

    姜挽晴愣住。

    时叙转过身，看着一脸震惊的姜挽晴，冷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但是内容却疯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要当那个有资格平视她、甚至……俯视她的人。”

    “我要撕掉这层保护我的外壳。”

    在那一瞬间，姜挽晴从这个咸鱼师妹身上，看到了那天那个操控机械臂、只手补天的天才的影子。

    时叙知道，自己不是意气用事，而是在经历了这两天的经历后，一种刻骨铭心的觉醒。

    只要她还是学生，沈栖梧就永远有理由用“为你好”的名义，将她推开，将她护在温室里。

    可是，她不想要这种保护。

    她想起在太空中，沈栖梧被甩向虚无的瞬间；想起在走廊里，那人淡漠疏离的一瞥。

    想到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孤军奋战的无力感。

    “我要的不是被她护在身后。”

    “我要的是

    能站在她身边，甚至……挡在她身前。”

    我想当她的……

    拥有者。

    不再是仰望神明的信徒。

    而是要把神明拉下神坛，私藏进怀里的那个……亵渎者。

    姜挽晴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就见时叙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登录了学校研究生院的官网。

    搜索栏输入：【博士研究生毕业条件】。

    页面跳转，密密麻麻的条款跳了出来。

    【普通博士研究生学制为4年，最长不超过6年。】

    【修满规定学分，完成开题报告、中期考核、预答辩、盲审、正式答辩……】

    时叙一行行扫过，眉头越皱越紧。

    还有两年。

    太久了。

    久到足以让沈栖梧习惯独自坚强，久到足以让那份刚刚萌芽的悸动在世俗的眼光中枯萎。

    她等不起。

    这种慢吞吞的节奏，根本追不上沈栖梧的背影。

    她需要更快的速度。

    就像那天在太空中，为了抓住那个正在飞速远离的人，她必须违背物理常识，开启那个疯狂的脚本。

    时叙的手指继续向下滑动，视线在那几千字的枯燥条文中快速检索。

    终于，她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在《研究生学位授予细则》的最后，有这么一条——

    【第十七条：特殊人才奖励机制】

    【对于在读期间取得重大科研突破、或对国家战略项目做出突出贡献者，经学院学术委员会全票通过，可不受学制年限限制，申请提前进行博士学位论文答辩。】

    不受年限限制。

    提前答辩。

    时叙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旁边的姜挽晴看着她这副魔怔的样子，忍不住凑过来泼冷水：

    “是有这么一条……但这基本是个摆设。且不说重大科研突破怎么界定，光是后面附带的硬性指标——在顶级期刊以

    第一作者发表高水平论文——这就需要至少半年的审稿周期。”

    “咱们学院建院五十年，我就听说过一个人用过这个条款。”

    “谁？”时叙问。

    “就是……你想并肩的那位大神。”

    “她当年是用三年时间读完了硕博连读的所有课程，发了两篇Science，才破格毕业的。那是神仙的剧本，凡人怎么可能复制？”

    “而且……你现在手里的项目虽然是国家级的，但才刚开始，哪来的重大突破？更别提发顶刊了。”

    “师姐，你忘了吗？我已经有一个重大科研突破了。”

    姜挽晴愣了一下：“你有？我怎么不知道？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