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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必须同意!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公式,这是每一个科学家的终极梦想啊!”
“长庚啊,你这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一道苍劲的声音慢悠悠地插了进来,打断了李长庚。
众人看去,只见张正华院士正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某种可以说是幸灾乐祸的“慈祥”微笑。
“栖梧啊,栖梧。看来这‘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老话,今天是在你身上应验得最彻底的一次!”
这一声“栖梧”,叫得极其熟稔、宠溺。
透着一种沉淀了多年的情分在里头,完全不是工作场合上级对下级该有的称呼。
在场的人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是了,张正华院士,正是沈栖梧当年的博导!
张院士慢条斯理摇着头:
“你看看你刚才那个样子。那副锱铢必较、非要把学生逼到悬崖边上的狠劲儿,简直跟我当年带你的时候,一模一样!”
“甚至……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要狠上三分!”
“想当年,你也是这般才华横溢,也是这般傲气凌人。”
“我为了磨你的性子,怕你锋芒太露易折,硬是压了你的分数,只给了你四个A+,让你记恨了我好几年,逢年过节连个短信都不给我发!”
哄
堂大笑,就连沈栖梧都难得的有些羞赧。
“老师,那是我当年不懂事……”她解释到。
老人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我本以为你当了老师能收敛点,没想到啊,你还想用同样的招数去压你的学生。”
说到这里,他猛地一拍大腿,笑得畅快淋漓:
“结果呢?”
“你挑的这个苗子,骨头比你还硬!她不仅没被你压弯,反而借着你的压力,直接弹到了天上!”
“她倒是没走你的老路,而是踩着你的肩膀,把你当年没敢做、没能做的事,全做成了!”
众位评委都跟着乐了起来,看着这师徒三代相爱相杀的戏码。
笑罢,张正华慈祥而郑重地看向台上的时叙。
那一刻,他看的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博士生,而是看着自己衣钵的传人,看着流体力学这座大厦未来的顶梁柱。
“好孩子。”
“我是你们沈教授的博导。按辈分算起来,你该叫我一声——师祖。”
时叙在台上,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师祖好。”
“好好好!”张正华连说三个好字,眼里满是欣慰:
“在这个圈子里,听话的学生常有,但敢于‘弑师’的天才,百年不遇。”
“外界常说,我张正华带出来的徒弟,都是一群不懂规矩的疯子。当年他们说栖梧是,如今,恐怕又要说你是。”
“但他们不懂,搞航天的,不敢把天捅破,怎么能看见星空?怎么去给国家造重器?”
老人环视四周,欣慰与豪迈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沈栖梧和时叙这对师徒身上:
“什么叫传承?传承不是复刻,不是盲从,更不是把老师的话奉为金科玉律。”
“真正的传承,是踩着老师的肩膀,去够老师够不到的星星;是敢于从老师手里夺过那把剑,去劈开老师没能劈开的荆棘!”
“孩子,那一刻我看到的,不是你在反驳你的导师。”
“我看到的,是流体力学这面大旗,是从我手里传给栖梧,又从栖梧手里——稳稳当当地,交到了你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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